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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还有一间？我们抓紧时间看完了然后去吃午饭好不好？我肚子好饿了。”叶轻柔弱的声音激起袁缘的保护欲。

    叶轻看她的别扭样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拉她赶往下一个公寓。

    袁缘闻声回头，这意味着对方有话要说。她在想，也许是看出了她们对这里的喜欢，所以要正式谈租约的事了。

    房东是位中年男士，穿着西装，头发梳的非常整齐，整个人都散发着华尔街精英的气息，跟这个社区显得格格不入。

    这间公寓距离B大不算近，但社区很有艺术氛围，袁缘一看就喜欢。

    还来不及去问叶轻怎么了，耳边就传来沉重的冷峻声音：“真是抱歉，这个房子恐怕不能租给两位了。”

    社会中，有人赞同就会有人反对，有人祝福就会有人鄙夷。袁缘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未来将要面对的压力。

    袁缘指了指街道两侧的涂鸦，叶轻看了眼，浅笑不语。

    那人领着她们进了公寓，里面的装修有些年头了，但看得出当年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而且这些年里也挺用心保养。袁缘一直牵着叶轻的手，每到一处都会询问叶轻意见，两个人的亲密显而易见。

    跟经纪告别，袁缘拿着手机继续发消息。此时已经过了午饭饭点，但房东约的时间无法更改，她们只好饿着肚子赶过去。

    她十分坦然地答道：“我们是情侣关系，她是我的partner。”

    房东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随她们进入，突然他轻咳了两声。

    第三间公寓是经纪带看的，各方面都不错，但房东要求有点苛刻。要求对租客做背景调查，还要求很高的入住担保金。

    袁缘好奇看着她：“你不会觉得刚才那样……”

    想到刚才自己的气愤，袁缘当然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很让人生气，却又无能为力么？

    她正要开口，却听对方说：“冒昧问一下，两位是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

    叶轻看出袁缘的沮丧，她比袁缘更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当初义无反顾选择牵手，此刻便没有理由退缩。

    说完，叶轻便拉着袁缘快步离开，头也不回。

    叶轻异常从容，眼里丝毫不见任何伤心或是难堪。

    正是因为想要节省各种不必要的开支，她们才会选择搬家，这一间公寓自然也被pass了。

    对方的话说得足够克制，甚至没有带任何一个脏字，但莫名让袁缘心头窒息。

    对方依旧保持礼貌，但她看得到对方脸上有一种极力克制的神情，叫做嫌弃，也许还叫厌恶。

    她想要争辩解释，却被叶轻拉住。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叶轻此时却抢了话：“谢谢你的坦诚相告，这间公寓的布置很特别，很高兴今天能欣赏到。”

    直到走过两个街角，叶轻才放慢脚步。袁缘的脸色则是由红变白，原本的愤怒化作难过。

    袁缘愕然，什么都还没谈，怎么就突然不能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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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什么的，这就是社会的百态。从前你生活在某个阶层，接触到大多是固定的同一类人，现在你从舒适区出来，必然会遇到各色各样的人。”

    袁缘这时才体会到江芷澜和简欣和都曾提到过的，别人的有色眼镜。她从来都不觉得她们的感情有错，然而她忽略了，身处社会，便注定了无法只跟叶轻两个人生活。

    袁缘皱眉嘀咕：“这不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公寓缩小版吗？”

    “叶轻，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房东，今天带你出来尽是陪我受罪了。”袁缘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头也低垂下去，丧气非常。

    袁缘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娇气又矫情。她有点不好意思，恨不得时光倒退十分钟，她只要把刚才连续跺脚的片段删除就好。

    “因为信仰不同，我们家族无法接受同性感情，请谅解。”

    袁缘的话音刚落，就明显感觉到手背传来微微刺痛，那是叶轻的指甲划过皮肤的触觉。

    “这里很有艺术气息，你住在这里说不定能有更多灵感。”

    叶轻却不依。甚至还在催她抓紧：“你难道也要学前一个房东那样临时爽约吗？”

    叶轻静默了几秒。她定定看着袁缘，扯下她抓头发的手，握在手心。

    袁缘牵着叶轻朝门口走去，停在房东面前，脸带微笑。

    袁缘一开始以为认错人，直到拨通对方号码后才相信这就是要见的人。对方看出她眼里的错愕，礼貌解释：“这是我叔叔的房子，他已经搬去疗养院了，所以让我代为出租。”

    袁缘笑着看了叶轻一眼，然后迅速转过头，她动作太过迅速以至于忽略了叶轻眼底的忧虑。

    “要不最后一间推了吧，我们先去吃饭。”袁缘心想，今天的运气实在太背，说不定下一个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