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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过郑曜很多不同的样子，蛊惑人心的，撕裂舞台的，深情唱歌的，但却唯独没有见到过此时此刻，郑曜穿着昨天睡觉时的那身衣服，系着一条围裙，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的样子。

    他先前经历了太多倒霉的事情，被公司骗钱、签了高额赔偿金的合同，被队友出卖、陷害，被经纪人设计，形象尽毁。

    萧舒渊说，“我知道。我家人催我结婚，你是我目前考虑范围内最好的人选。我有自己的原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对你负责。”

    考虑了很多，无非都是梦里那些内容。

    萧舒渊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尴尬地松了手，“你去洗手，马上吃早饭了。”

    “早。” 萧舒渊走到郑曜身后，自然地从后背抱住了他。

    郑曜醒来的时候，周身一片黑暗。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抬手揉了揉眼睛时，愕然发现他的眼角有湿意。

    后来他有了一些存款之后，终于能从那个多人的宿舍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结果又传出内部不和的消息。

    郑曜很自私，自私到不愿承认这些心理的阴暗面还要用在梦里编织出一个灰姑娘的美妙故事，来让自己心安。

    也许是职业习惯，即便已经离开了那一行，很多习惯已经成为顽疾，根深蒂固。看着郑曜离开厨房的身影，萧舒渊淡淡看了一眼，又极快地收回视线。

    郑曜只考虑了两天就答应了。

    他的父母从他十八岁时决定要走这条路的时候便无条件地支持，那时候家里还有点钱，全用在了送他出国当练习生这件事上，临走的那天在机场，哭的梨花带雨，郑曜永远都记得他的妈妈说了些什么。

    大姨：“郑曜你是不是傻子？人家上赶着要对你负责，各方面条件又那么好，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自己想清楚。”

    二姑：“你难道想孤独终老吗，过一辈子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郑曜觉得他在对牛弹琴，他方才分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是个劣迹艺人，全网黑的那种。

    ……

    “我下午没课，送你去。”

    “嗯。” 郑曜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萧舒渊搭在他腰上的手，“那... 呃……”

    早晨，萧舒渊洗漱完之后，打开卧室的房门便闻到厨房里的飘香。

    大概他从小就泡在蜜罐里长大，被爱意包围着到了成年，形成了自己的人生观以及父母言传身教的价值观，所以尽管后面发生了许多事，他感到失望沮丧，但永远没有丧失活下去的信念。

    事实上他的爸爸妈妈、七大姑八大姨并没有对他进行车轮战的劝说。

    他积攒了这么多的霉运，却遇到了萧舒渊，那个人可以让他跟过去一笔勾销。

    其实他没有用漱口杯的习惯，因为放在行李箱太占位置，那时候全世界各地飞，办巡演，郑曜早就养成了将生活用品压缩到最少的本领，所以他刷牙都是直接用手掌接水漱口的。

    第5章

    围裙的带子扎紧了，显现出郑曜精瘦的腰身。

    他只是物质上过得不好而已，但至少家人身体健康，和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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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不喜欢别人用自己的东西。工作是工作，只是外人似乎很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组合的人不仅只有合作关系，私下关系也要很好。

    郑曜当时看见他爸爸远远地站在那，没有回头，但是看到了两鬓斑白的男人慌乱地抹眼泪。

    他也没有自己的衣柜，之前跟着组合活动的时候，所有的空间都是几个人一起用，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物品。

    萧舒渊很快读懂他的疑惑，只说了一句简单直接的话，“和我结婚，所有的债务我帮你还。”

    她说，“无论什么时候，一定不要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爸爸妈妈没有从小培养你这方面，所以你去了那边，如果看到了你比别人差很多，看到了世界的参差，也不要灰心丧气，你要永远记住一个词，勤能补拙。”

    “小心。” 萧舒渊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郑曜手里滑落的锅铲手柄，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翻动着锅里的鸡蛋。

    郑曜给萧舒渊泡了一杯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巧，萧舒渊来的时候，刚好他新买的水壶里的水烧开了，让他看上去招待周到，不至于略显狼狈。

    “唔...” 郑曜原本拿着锅铲煎荷包蛋，萧舒渊的手搭在他腰上的软肉，忍不住颤了一下。

    “萧先生，我是个劣迹艺人，全网黑。”

    “哥，我今天想回去拿点东西过来。”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死活不愿接受这段婚姻。

    后面因为其他成员丑闻跌出，组合合约没到期就只能宣告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