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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一切都好，您可不能跟她这么说。”

    采老爷子坐下，稳沉也柔和开口，“目前看来，您这情况……”

    你子宫异常，难以受孕，这次已经是个奇迹，流掉容易，今后，恐怕就真终生不孕了！

    银河想着想着，头扭向窗，眼睛是红了，溥皇着实满意地朝老采轻一点头，老采稳稳稍一欠身，出去了。出来了，额头又是冒一圈汗，今儿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心惊肉跳！

    “不敢。”

    采老爷子赶紧一点头，

    “万一，”她扭过头来，已经掉泪，“万一是个怪胎呢，”

    她姐那样，经历也坎坷，可雪银河知道，金禾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得个孩子，她自己呢，从前以为不会有，就“破罐破摔”了，现在可真说是“奇迹般有了”，就算是个孽种，是个怪胎，也是她身上一块肉啊！……

    是呀，你以为做掉了这个孩子烦恼就没了？今后，你痛苦的时候，会更吃心！

    但是，

    她又缓缓转过了头……

    姑娘坐榻子上，还盘着腿，手里拨弄着九连环。见他们进来，也只是看一眼，继续手里的玩意儿。

    这一听，

    溥皇也没给她擦泪，就是看着她，“胡说，怎么会是怪胎，”

    “养孩子总比今后一无所有容易，”

    她着实丰腴了些，可还不完全看出孕相，这么坐着其实也无碍，不过看溥皇很细心地走过去，轻拍拍她膝盖，小声说了几句，她也算听话，改变了坐姿。

    只听溥皇说，“是怪胎，我帮你养。”

    银河哭着接过去，他说的每个字都在戳她的心，因为字字到位！

    溥皇也不做声，就是从她手里拿过来九连环放一边，矮几上拿起小茶壶倒了一小杯清水，放她面前，“再想想，你和孩子都不容易，”

    她又倔强地扭过头去，自己抬手抹了泪，“我就知道是！”

    他是谁，雪银河这些时不是没隐隐有感觉，只不过怀孕这件事太耗费她的心力了，实在她也不想多想，无疑是给自己增添更多的心理负担，“我知道你是谁，”她泪流得更汹涌了，“那你就更该放心。”他始终如山，如海，给她最大的包容，最大的稳定，最大的安全感……

    意思其实也简单，

    放心？银河放得下心么……恰恰知道他是谁，更放不下心！她确定要踏进这绝顶的深渊么……

    溥皇走前，采奇随后，进了屋来。

    老爷子医术神仙哗哗，宫里又浸润了大半辈子，这说出来的话儿，分寸掌控得真是好，无论专业上，还是情感上，有理有据，谆谆真挚，你看雪银河手里渐渐放下的九连环，就知道，她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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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什么容易呢，生出来，我和他（她）更不容易，”

    毛巾递向她，

    说着，银河又破涕为笑，溥皇也笑起来，这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起身，走到那头拿起金盆上的毛巾，“无论你从前经历了什么，这个孩子是没有错的，你拿消灭他来惩罚自己，或者，恐惧未来，都不明智。有人这么做了，她们是今后还有机会慢慢弥补心里的伤，你呢，拿掉了他，心里那个窟窿恐怕会越来越大，未来，就永没安宁了。”

    溥皇在她这边一旁坐下，望向采奇，“您也坐，”比了比盘龙黄花梨矮几对面。

    溥皇微笑起身，“难为您了。”

    哪个女人不想做母亲？

    而后交给采奇，

    “我知道，往严重了说她才会重视。”

    溥皇坐下来，还是拿过毛巾为她揩泪，“所以，现在勇敢些，既然他来了，就是跟你有缘，与其这样哭哭啼啼，不如高高兴兴迎接他的到来，”又低下头很温柔地像哄小孩子，“你要当妈妈了，看你前几天像个野猴子上蹿下跳也没把他怎么样，他还更结实了，说明这是个好孩子，他非要来跟你做母子呢。”

    屋内，

    好一会儿，

    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柔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