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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基,无靠山,刘弗陵一走,无人敢保他。
一个小太监打开了牢房门,将一个翡翠酒杯斟了酒,端到了病已的面前。
平君摇头:“爹,万一这次我们再被牵连,会没命的!和我们一起走吧!”说罢,平君欲要冲开许广汉的防备:“爹,别拦着我!”
“病已,他们不能走,你也不能走。”许光汉持刀拦住了三人。
病已遗憾地回味着这十八年的短暂生命中的事:牢中度过一岁生涯,寄养于外祖父母家,抚养史高,与平君相知,与霍禹称兄道弟,与京城酒馆中授课收徒,于京城中广交好友。想来,最快乐的就是与平君相知,可是,自己无法给与承诺了。
毒酒。
此时,病已遗憾地回忆着自己与平君一起的种种细节,充满了遗憾:可惜平君数次向他求婚,他竟然未能应允。
“但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一夜之后,天都变了。”病已苦笑:“而我,现在不严格意义上说,也是个死人了。”
刘贺得知病已喝了毒酒之后,开心地又喝了几杯甜酒。
病已再次被押入天牢。
“你还真有先见之明,就知道第二天有大事发生。”张彭祖笑说。
许平君非常好奇:“为什么?”
张彭祖正在不远处玩着一颗小石子。
丙吉虽在自己婴儿时期救过自己一命,可是霍光提拔上来的。
病已这次觉得,自己真的是完了,他儿时的梦也不过是一场泡影,他静静地坐在牢狱的床上,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先走了。我还会回来。大恩不言谢。”病已说。
“哼,说吧,我换了那壶酒,怎么谢我?”张彭祖又开始喋喋不休:“对了,也不知道这刘贺能在位置上待多久,万一你还有机会,记得到时候给我封侯啊。”
眼前一黑。
实际上,张彭祖在病已自酒馆说书那日起,就留意到了他,当他得知病已与霍禹成为朋友的时候,自然插进了一脚。
“这美梦不错,你继续做,我可得先把弟弟和老婆安排送走了。”病已揉了揉因为喝了假死药昏沉的脑袋。
霍禹不敢忤逆父亲。
所有饮食,他滴水不沾,滴粒不敢进。
“殿下,皇上闻听您在牢中滴水未站,特赐美酒一杯为您解渴。”
“未曾。先皇只是寻了病已来说说话。”病已回答。
从此,世上任何纷争都与自己无关。
刘弗陵的后宫并不充实,但美人还是有的,此刻,他左拥右抱,乐得似在天上,得知后顾之忧消失之后,更是忘乎所以,他与宫中美人们一起唱啊,跳啊,喝到最后飘飘然迷了路,晃晃悠悠地就进了上官小妹的宫殿……
……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从未有这般强烈。
一杯下肚,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与他刘贺争抢。
病已冷笑。
原来,许光汉在跟着太子之前的主人,是刘贺的父亲,老昌邑王。许光汉自是侍奉太子刘据,然而,在昌邑王和刘据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他还是会心中向着旧主人。
“罢了,你先去躲一躲吧,我父亲已经修书给赵充国赵大将军,有他在,谁都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皇祖父的人情,还有很多人没有还上呢。”张彭祖说。
“因为,新皇的父亲才是爹的主人。”许光汉说:“所以,病已,对不住了,许伯伯必须……”
病已装扮成一个老翁来到平君家中,此时,史高也在,病已便要带走两人,却被许光汉拦住了。
许广汉一脸淡漠:“不走。”
张彭祖背靠富平侯张安世,只是,他的势力又岂能与霍光相比。
病已在一堆凌乱白骨中醒来。
张安世总说这位皇孙殿下的皇祖父于自己有恩,他日定要报答,没想到,这次父子俩真的榜上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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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刘询也押下去!”刘贺说完,又跑到尸体未寒的刘弗陵面前痛哭:“先皇啊!皇祖父啊!您怎么就去了!朕要是知道有人曾对您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朕定是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