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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间却问：“不是说今天很累？”

    车窗摇下一半，恰好露出周曼迪鼻尖以上的半张脸。

    “有个男人愿意担心你，要好好珍惜啊。”

    “哦？”范姐拉长了声音，似乎并不太信这么老气横秋的解释，“我看他很关心你。”

    在燃烧的艾草香气里，回忆显得如此清晰。

    他没准备进去，走向驾驶座边。

    “别怪范姐我多嘴啊，我这些年看得多了，人在这世上一辈子，有个愿意看着你的不容易。”

    姜月心里很大声地嗤了下，面上倒不露声色：“您看错了吧。”

    冷漠却接近，僵持又相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迟间的关系变成了一股过于拧巴的绳索，可无论遇到怎么样的困境，唯一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似乎永远可以在上面找到前进的路。

    “解释。”她言简意赅。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虚影里，迟间的脸悄然俯下。

    “你……对他什么感觉？”耳边传来询问。

    值得一提的是，它与天阳总部大楼的距离不过几分钟车程。

    可实际上，并没有人对她说过诸如此类的告诫。

    愿意……看着吗？

    “因为刚才那个？”

    所以呢？

    担心？

    是迟间不可能如何，还是她与迟间不可能如何……

    范姐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别怪我多嘴。”顿了顿，又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见他了。”

    片刻后，外面的门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出现，可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老板娘的眼珠转了转，往下移，可惜手底下的脸仍是无声的平静。

    大约是她太忧虑才产生的错觉吧。

    迟间快到家的时候，意外发现周曼迪的车停在街边，见他走近打了双闪。

    周曼迪嗤笑：“是啊，要不是有人不让人省心，我现在就应该在酒店看夜景。”

    一瞬间，艾草气息开始泛苦。

    哪怕，只是为了占据道德制高点才逞的口舌之利。

    “好好好，不过就算不是，你们应该也是朋友？他第一次过来，你们不也在外面坐了很久吗？我还听他朋友说，他是看到你才下的车……”

    可玉川唯一能入周曼迪眼的酒店在玉南新区，过去的道路崭新且宽大，周围全是新移栽过去的植株，看着一丝活气都没有。

    姜月更深地皱了皱眉，被对方手掌轻轻一搭。

    “他朋友我也就见过几面，说得话能信？”

    隔着薄薄的皮肤，视网膜好像被投射了一层梦幻的虚影。

    肩膀上的动作停顿片刻，转而耳边传来范姐的轻笑：“你自己回忆回忆，是不是我说什么怼我什么。”

    他严肃又认真地说：“姜月，不要插手。”

    “……我只是对于一切不可能的事情持否定态度。”

    多么毫不意外的真实。

    或许是她沉默得有些久，范姐清了清嗓子：“我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

    “不可能。”姜月突然开口。

    姜月唇角溢出一声叹气。

    范姐忍不住打趣：“还真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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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过于八卦了点吧？

    她眼皮子动了动，没睁开。

    她一时语塞：“也……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