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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顿了顿，然后手指抓着门边将衣柜合上：“他也是讲道理的人。”

    姜月跟过去：“我昨天本来是想等你的。”她咬唇，“不知怎么的没撑住就睡着了。”

    “没大事，叔叔发火是不清楚原因，说了就好。”迟间整个人都被挡在衣柜的门后，声音在衣服里显得发闷，但就是中规中矩的陈述，没别的情绪。

    这确实是一份难以抵挡的诱惑，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想同意，却很快回过神来：“我……再想想。”

    走吗？

    手机咚地在沙发上弹了下，凄凄惨惨地卡在靠背与坐垫的缝隙间，他也懒得管，只顾盯着膝上的电脑屏幕，直到屏幕也暗了下去，才渐渐合上眼。

    “小事。”迟间挥手。

    他额角淌落几滴水，不在意地用手抹了，扫过依然站在原地的姜月，十分自然地去卧室翻找衣服。

    可现在，在头顶一角，却隐隐折射出一点光，又稍纵即逝。

    两厢对视下，姜月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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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站在原地没动，听着里面窸窸簌簌的水声，不多时门被拉开，又是重回平日清爽的面孔。

    有人。

    姜月才不信：“叶主任和我，坤总……站我？”

    姜月了然，平静地点点头：“抱歉，我多话了。”刚才的软糯仿佛过眼云烟，现在又是一粒响当当的铜豌豆。

    姜月慢慢停下脚步。她站着不动，头顶也无一丝声响，像是双方在相互试探角逐，又像是她一个人的脑补过甚。

    迟间却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见他没事人似的，姜月深呼吸：“我还以为你给自己找好了睡觉的地方。”

    “别碰。”声音是尚未睡醒的沙哑。

    她的眼睛慢慢往上移，停在他的额头，眉毛顿时一皱，脸忍不住往前凑近了些，不料面前的眼睫突然颤了几下，随即睁开，幽深的湖水蒙上层层雾气，失去了一贯的清明色泽。

    迟间慢条斯理拢着外套。

    姜月揉着眼睛推开门，被沙发上的人影子吓了一跳，赶紧几步过去查看。

    “昨天回来有些晚，懒得收拾。”

    这里的楼梯间是那种无论外面阳光多么旺盛都照不进来的地方，空气里充满着吸入肺腑的冷暗阴沉。

    衣服还是昨天离开的那一件，没皱没破，看起来冲突不大。

    她恍然惊醒，赶紧直起身子轻咳：“你额头怎么破皮了？”

    “嗯？”

    单凭道理，就能把一直以来的巴结对象给扔开？

    下楼，上街，公交，顺顺利利地回到家楼下，左邻右舍偶有看见，也并未露出任何惊诧的表情。

    这一觉就到了天亮。

    他眼里似乎又涌起了雾。

    姜月摇摇头往楼上走，踏上一半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她转过身，却听身后问了句：“你有想过离开吗？”看过去，迟间正仰起脖子整理衣领，眼睛盯着天花板，“我可以帮你。”

    她看着他慢腾腾地打理自己：“还顺利吗？”

    姜月想着只觉好笑，但又不敢真的放肆笑出来，磕磕绊绊地忍了忍，想起另一件事：“对了，碧云天……”

    她不太好直接要人给说法，委婉地叹了口气：“我还在那边工作，总不能不去。”

    可沉默在姜月眼中并非代表着好消息，她心里惴惴难安，终于忍不住出门。

    也不知是否迟间与迟绍坤的交流结果影响到了碧云天，姜月在迟间家里坐了大半天，手机里无论是小马还是领班，甚至范秋波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看来是迟间夸大其词了。

    傻子才信。

    “随便你。”雾霭消散在沉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