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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算开口，却说：“今天很累了，改天再说。”

    属于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声音压在耳边，很淡，却带着只有他才能给予的安心。

    突然听得一声叹息：“下次别什么都往前冲，是不是傻。”

    这一次，迟间转了身，沉寂许久的水流开始涌动，终于露出暗礁一角。

    经过不知第几次的转弯之后，姜月终于慢吞吞撑起身子，吐出一口气。

    第33章

    耳边，所有的喧闹同时静止，金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吱一声。

    水流倏然拍起一个浪，露出暗礁全貌：“别做了。”

    在掌心里划下一道难堪的折痕。

    她见状，勉强扯出笑：“你看，我也不是要和你吵，可刚才碧云天的情况，于情于理，你都要和我说说吧？不然我被问起来不好交代。”

    “迟间，我们聊聊。”她拔高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像根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人的胸口。

    可瞎话荒诞到一定境界就是赤/裸/裸的耍无赖，任你有无数的话语围追堵截都只能干瞪眼。加上姜月感觉到腰间的那股劲头似有加重倾向，吓得赶紧眼一闭身子一歪，迟间就更肆无忌惮地搂住她：“我得送她回去。”

    姜月噌噌几步过去：“就现在。”

    怀抱蜻蜓点水，仿佛是乘着泪水的一叶轻舟。

    他高大的身影倏然拉近，低语沿着耳廓舔舐：“叶主任好的就是你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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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却被紧紧抓住：“心里有数？”迟间一字一顿，“你知道你刚才会面临什么吗？”

    建议在夜色里簌簌落下，不会引起任何回音。

    迟间等姜月下车后便往楼上走。

    侧影在路灯飞掠中如松柏般挺拔，却也朝四面张开令人难以接近的针尖叶子，竟是显而易见地在生气。

    而现在，她却因为这句不知是真是假的埋怨，湿了眼角。

    片刻，叶主任意味深长地笑笑：“看来，她对你很重要，也是……稀奇。”

    “……”

    姜月一下子瞪大眼睛，她看不出迟间究竟是使性子还是真的想建议，可无论哪一方面，都不是此刻的她能甘愿接受的。

    这样的安心，是姜月向来难以抱着别有目的之心从别人身上汲取。

    她把手慢慢缩回胸口，依然保持着俯趴的模样，仿佛只要她不再动弹，刚才发生的一幕不过是梦。

    他在姜月前面，不远不近，慢悠悠地爬着楼梯。姜月试图快步到他身边，可她加速，对方也加速，等慢下去，距离又正巧恢复到之前的几步距离。

    迟间就坐在身边，呼吸伴着车载电台的沙沙声，不断拉扯着她的神经。

    什么时候能完啊？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

    “不做你养我吗？”她漫不经心地去勾他的衣领，“别闹了，我心里有数。”

    如此往来几次，姜月泄了气，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才再次停下：“我们聊聊。”

    她头靠车窗玻璃，背着光，坐在另一头的迟间显得如此晦暗难明。他是车里最先听见动静的人，却单手托着下巴，头也不回地盯着窗外。

    可气息仍在周身萦绕，片刻后，粗粝的拇指指腹蹭过她的眼角，燎了一地的烟火。

    “你还要去？”

    车载电台跳到了音乐频道，正是一首蓝调的过度段，节奏缓慢地摇曳，明明可以成全两人越贴越近的舞步，却在歌声骤起时变作无可跨越且自动渐宽的鸿沟。

    每一次的心跳都在发表着疑惑，可直到车停在目的地楼下，姜月都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

    被半拖半拽地弄上车后，直至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姜月都不敢睁眼。

    姜月慌忙去捉，刚握住那根手指，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抽走。

    “工作啊。”

    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