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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是金总以天阳的名义，请“老朋友”叶主任一行来碧云天放松。

    不寻常当然会引人注目，但有范秋波的名号威慑，不会有客人自找没趣，顶多过过嘴瘾，如此一来，眼下竟成为了姜月新工作以来的首次全程作陪。

    “嗨，再独到，不也得跟着您这边走。”金总瞥了迟间一眼，笑眯眯地捧，“也就是我们几个自己人才这么说……要我讲啊，什么独到，就按照老房子的模样整，准不会出错，这不也是您的意思吗？”

    金总一个激灵：“嗨，书本上的专业人士，论现场不还得靠您！”他摸了把发际线，强笑，“再说了，都板上钉钉——”

    她有点不安，迅速瞧了眼迟间。

    叶主任不以为意：“迟先生，你身边这位小姐，看着倒不太像这边的人。”

    “第二杯。”他又示意，又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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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半道却被一杯满当当的酒给挡住了。

    不过最开始，聊天内容只是在女人身上打转。

    姜月自然明白那位叶主任的意思。

    迟间正侧头听金总与那位叶主任寒暄，没注意她的动作，可片刻后，姜月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捏了下。

    头顶被不轻不重地一下下顺着，片刻后，才听迟间漫不经心地答：“私心，叶主任见笑。”

    叶主任点头：“听说是建筑系毕业，那肯定有独到的想法。”

    第32章

    姜月在一边仰着头，看着那道被酒意与效果灯一同染成微红色的眼尾，心一下一下跳得很快。

    叶主任盯住迟间，饶有兴致地问：“我们专业人士似乎有别的想法？”

    金总闻弦知意，赶紧冲迟间使眼色，可惜迟间仿佛是根木头，拢着姜月一声不吭，就和刚才缺席奉承人的神情一样一样。

    虽然官商关系现如今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但在玉川仿佛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加上天阳也是碧云天的老主顾，两厢保证下才有了今晚肆无忌惮的相聚。

    姜月从怔愣中回神，哦了声赶紧照做。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迟间的胳膊始终横在她与叶主任之间。

    这里是迟间用胳膊划下了的屏障，倘若不自己出去，这里就是铁打不动的安全区，可如果自己胆敢擅自迈出一步，安全区便不再安全。

    酒色财气在这个包厢里被无形放大，那位叶主任显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在恭维里畅谈自己的人生，以金总为代表的天阳诸人负责捧场，该鼓掌的绝不喝彩，该喝彩的绝不鼓掌，叶主任志得意满，抿着酒，眼睛开始渐渐往姜月这边瞟，像是在打量一件十分稀奇的玩意儿。

    她进碧云天后诸事随意，唯有在装扮上被要求了区分，成了一众浓妆艳抹里的清粥小菜，无论走去哪里都自带着不寻常。

    而这些，都是姜月旁听聊天才知道的。

    金总闻言插嘴：“叶主任您放心，我们这次的竞标就准备让迟间来，他可是那个什么……哦对，麻省理工的高材生！”

    他宽大的手在迟间肩膀拍了又拍，姜月坐在另一边都能听见那力气仿佛砸进肉里，更别提迟间本人的感觉，可他依然眉目不变，对着叶主任摆谱的胖脸点点头，口吻亦难得的温和：“谢您提点。”

    现在，她被迟间拉在身边，靠着他，像靠着一根浮木，说不安全不尽然，说绝对安全又实属违心——

    “我们板上钉钉的时候，可迟间可没在现场。”叶主任拿手扶了扶眼镜，冲迟间点头，“我想听，讲讲。”

    这话的音量有些拔高，连与在场其他人打闹的姑娘们也听见了，当即有人娇笑：“叶主任您不知道，她可是波姐的宝贝，要不是您来，一般都不会叫呢。”

    说着，仰头一口闷完，拿胳膊肘戳了戳姜月：“帮我倒上。”

    “范秋波的宝贝啊？那可得好好看看。”说着，手就要探过去。

    “第三杯。”他再示意，再闷完。

    迟间举起胳膊：“叶主任，我是晚辈，刚才不好跟着金总他们一起胡闹，我现在自罚三杯，您随意。”

    叶主任酒喝了上头，加上迟间几番话说得心里舒坦，便摆出一副极为看重的亲热劲，连称呼也变了：“迟间，我与你叔叔是忘年交，对你们天阳也算知根知底，你要一直在这儿干下去，我呢，可以保证你所有想做的，都能顺顺利利地做下去，做完，做好！”

    迟间眸光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