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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忍不住长叹，决定想不清楚就不想，拿出手机，照例给迟间发去每日一猫。

意外来得这样突然，姜月愣了愣，听见自己的声音飘起来：“您是指？”

那么他现在在做什么？

她奇怪他的主动，更夹杂着种莫名的雀跃，几乎冲着过去将门一推：“你怎么上来——”却半截话卡在喉咙口。

第27章

“迟老师，我是没法生活自理的婴儿吗？”姜月哭笑不得。

可很快，另一种声音挤走了她的理智：“你现在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假如，迟间小时候便记得发生在父亲身上的一切……

又是这一句。

“不用不用，进来吧。”她跟在迟书民身后，低头给迟间飞快发了条消息，要他晚点再来，收线时，差点踩到迟书民的后脚跟，赶紧道歉。

虽然直到现在，她都不清具体需要弄点什么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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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连狸花猫蹭过来也被无视了。

“迟老师？”姜月犹豫要不要请人进来。

她以为迟间不会答应，可很快，消息传来：等我。

她放任自己歪进沙发，脑袋里混乱不已，好久才勉强理出点头绪。

可想了想，紧跟着写上：我今天去药店想看看爷爷他们，遇上有人催他们赶紧搬走，是我之前拿酒瓶子砸过的小流氓。

迟书民转身，盯着手机示意：“在忙？”

迟间怎么上来了？

姜月摇头，把手机随便搁在一边就要去倒水，又被叫住，看过去，迟书民面色平静地看着她道：“迟间哥进了天阳，你知道吗？”

自从认识迟书民起，诸如此类的话她已经听得不下十遍，或许是身为人民教师的博爱，又或许是属于他独有的善良。

热气从壶嘴飘起来，迷蒙了她的眼睛，直到足够模糊了，她才轻声道：“迟老师，你为什么总要问我这个问题呢？”

而善良自然有迹可循——当初两人的相识便源于一场英雄救美，只是与传统结局不同，英雄反被美人所救。

身后沉默片刻，似乎叹了口气：“大概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好。”

迟书民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苦涩地笑了笑：“我就说几句，很快就走。”

而无论是那些脱口而出的抚慰，还是言不由衷的引诱，她全做了个遍，并且渐渐迷失了这二者的边界。

过不了几分钟，迟间回复：我去处理，谢谢告知。

姜月在他开口的时候就有些蒙圈，直到最后才回过味来，不过，她没有顺着开口，反而还是转身去给迟书民倒水。

姜月：加我一个，我很担心。

闻言，迟书民仿佛打开话匣子：“我爸交给了他些很重要的工作，你应该有所耳闻……或许，之前那些流言真的是错了。”他语速是一贯的缓和平稳，却在逐渐的低沉中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无力，“今天我来，其实是想求证，你和他……”

只见眼前暴瘦的身形，捎带容颜憔悴，竟是许久未见的迟书民。

“该我谢你。”姜月拉起他，“没受伤吧？”

姜月有种探查到了隐秘的不安，同时亦升起些微的兴奋，如果详略得当，那她未尝不可以从中突破寻找出范秋波想要的……

姜月想到迟书民被骚扰自己的人给推倒后，自己当即提起一脚去踹了那家伙的命根子，再去看迟书民，原本痛得皱眉的他突然笑起来：“谢谢。”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提起这个，她还是老实点头：“电视上看到过。”

迟间早在很久之前，就析出了他一闪即逝的脆弱，而那样感同身受的脆弱，吸引着姜月以受人驱使的借口不断接近。

“虽说是意外，但要不是被家里人伤了心，谁知道……”老人大约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人，说完叹了口气，“小姑娘，他很苦，别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