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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侧车门开启，各下来一人，靠近她的垂眼掸着衣领，听身后人绕过来，侧过脸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姜月什么来路啊，我看领班对她都客客气气的。”

    姜月已经在碧云天正常上班，大约是因为范秋波看重的关系，她只出夜里上半场，KPI也没有要求——虽然这些并非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可会所里人多嘴杂，很快就传遍了。

    现实的味道。

    接下来几天，玉川持续阴雨。

    一人高的穿衣镜里，覆着浓墨妆容的“鱼饵”，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睛，半晌突然噗地一笑。

    雨帘绵密倾盆，很快将她的视线遮了大半，偏偏此刻信号也欠佳，定位图转着缓冲的圆圈，最后直接显示连接断开。

    可奇怪的还在后面，迟间示意完即叫金总一起上台阶，到姜月身边时停也不停，径自往碧云天的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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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背景深能来我们这儿？我看就是个饵，专钓大鱼。”

    这么其乐融融，真是太奇怪了。

    可姜月又很清楚，他非但没有出事，反而在本地新闻上小露了一把脸。

    她摁灭手机屏幕，对着印象里车来的方向不断观察。

    姜月垂下眼，边撑伞边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却听不远处车门推开，抬眼一瞧——

    迟间？金总？

    大约十分钟后，有一束光渐渐穿破了朦胧。

    只是，夜雨渐盛，总在碧云天门口等待的出租车一辆也见不着。

    迟间点头以示听见。

    然后，车在碧云天的台阶下方停下。

    算起来，姜月与迟间几天没见了。

    可姜月的唇角却僵住了，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们相互致意。

    碧云天的人谁个不是鱼饵？

    不知是不是碧云天过于晃眼的彩色霓虹灯，明明他举手投足时仍是那个难以琢磨的男人，却又在不知不觉多了些……

    那是有关玉川老城区的重开发新闻，当地政府将此重任委派给了天阳地产，他们出席发布仪式的共三人——迟绍坤，金总，剩下的便是迟间。

    算了，不看了。

    第26章

    “听说是波姐亲自点的人，要我看，背景深着。”

    临下班前，她去更衣室换衣服，人缩在帘子后面，就听外面两位窸窸窣窣地一面化妆一面吐槽。

    迟绍坤甚至冲着采访记者对迟间大夸特夸，说他是麻省理工学成归来，即将为玉川老城区的再利用贡献一份独特的力量。

    上次自药店折回后他们便分道扬镳，不知是不是迟间嫌弃那晚透露过多，总之第二天、第三天，聊天框里只剩姜月对狸花猫地碎碎念，他像死了似的毫无动静。

    她理好衣服背起包离开，走廊上撞见领班，无视了对方似怒又似忍的神色。

    她只有沉默地与之对视，片刻后干巴巴地招呼了句“好巧”。

    而范秋波或许是甩动鱼竿的那只手臂，又或许只是为了协助真正操控者。

    姜月突然猛抽一口气，回过神，可惜想转身已经来不及，对面两双眼睛都看见了她。

    而他任由她来牵绊，声音低近深不见底的悬崖：“也许，并不好呢？”

    拿这个嘲笑他人，真是脑子有坑。

    之后笑着闹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待门关上，又等了一会，姜月才慢吞吞地探出脚。

    镜头扫到迟间的脸，与如今微勾的唇别无二至，甚至难得有闲心地宣讲了下自己的决心。

    姜月手机叫了车，不愿回大厅站着，便挤在门檐下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