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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摇头：“他身体好得很，几年都病不上一次。”

    她深吸口气：“是家里人身体不好？”

    “上次就是他带你去吃的饭吧。”

    老板却弯腰掏出纱布和药水瓶：“待会你帮他上药，我放心。”

    老板哼道：“我不走。”

    而另一边，迟间虽然没有拒绝帮助，眼里的审视却像个避无可避的大灯泡，直照的人脑门渐渐生烟。

    姜月一面思索，一面注意身后动静。

    迟间深深看她，半晌舒展眉头，顺手接过老人递来的抹布，劝着他去休息。

    姜月悻悻地由他接过去。

    居心叵测也好，虔心道歉也好，姿态总要像点话。

    “谢谢。”

    爷爷？叫的真亲热！

    可老板不肯：“你们忙你们的，我年纪大了，觉少。”说着，折回柜台后面坐下，慈眉善目，恍惚像个俯瞰众生的弥勒佛。

    “说起来，我今晚回去的时候，看到楼下贴了声明，说的就是您这边附近……强拆？”

    姜月便渗出了汗意，心里把他骂了千百回。

    老板怒喝时重重拍了下玻璃面，吓得姜月手一哆嗦，棉签不小心戳进迟间伤口，带得对方往后一缩。

    一番话绘声绘色，直逗得老板失笑：“他能带你来，至少说明——”

    这也要人家同意呀……姜月心里叹气，倒边点头边说：“原来他是您这儿的常客。不瞒您，刚刚他带我往巷子走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被卖到哪儿去呢！”

    “……是。”姜月犹豫了下，“还没想到您家里居然还开药店。”

    “门边上。等会儿，我给你拿个东西擦擦。”

    这话直接点燃了老板的怒火：“是啊，就现在，强拆！你爷爷怎么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很快，脑袋在眼前垂下，只余前额被洒下暖暖的光泽，迟间不着痕迹地扫过，看向老板：“我刚才见附近都搬得差不多，您准备什么时候？”

    姜月暗暗皱了下眉。

    见着好不容易撬动的石板面被人一脚踩下去，姜月忍不住暗搓搓地冒火，深吸口气，又转眼见着老板笑得褶子全堆起来，突然灵机一动：“爷爷，能借把椅子吗？”

    “小姑娘，来喝水。”老板魔术般地变出两个纸杯子，各自热气袅袅地搁在柜台上。

    “他——”她下巴示意迟间，眉头皱出无奈的雏形，“以前也这么难弄？”

    可无论怎么骂，伤口毕竟由她造成。

    等等，不是之前说的——“想让他们离开这里很难”？

    “您给我，我来就行。”她连声欢快地应着，惹得迟间看过来，眉皱起，却没等开口就被一推，“去去去，别挡着爷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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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常来？

    细微的咔嚓声，却仿佛每一下都剪进她的心里，血肉簌簌而下，却又病态地渴求更多。

    胳膊夸张地舞来舞去，像是被什么给鼓了劲一样。

    却听迟间冷声打断：“姜月，你查户口吗？”

    她匆忙道歉。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真帮去迟间那边，距离实在没法匹配上“周围”二字。

    “祖上传下的铺子，不好转手给别人，一直是我家老婆子带着，再说周围邻居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帮帮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