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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指指沙发，走进厨房。

    限于客厅空间，沙发与茶几挨得有点近，被迟间高高大大的身子一挤，更显得逼仄。姜月看了一会就觉得难受，便问：“换个位置？”

    迟间盯着她的背影片刻，扭头在客厅里四面打量，装修有些老气，却因主人的收拾而显得十分整洁，沙发边上放着航空箱与猫抓板，两只小碗并排，其中一只已经空了。

    不求回报，不吝付出，完全是自带圣光的人物，往前推几百年简直值得大书特书。

    迟间被堵在门口良久，忍不住提醒：“不方便让我进去？”

    “没事，随便看看。”

    “嗯，谢谢。走了。”

    “热水，谢谢。”

    她刚送走康齐，满脑子都被最后那句“扫把星”给拢了神，可无论在手机上怎么搜寻，都没能找到哪怕一个关键字。

    她亦脱口：“行，我也有话问你。”

    可迟书民却不想让他怎么快离去：“你要去哪里？”

    所以在看见来人时，脸成功一愣。

    迟间从他身后走过，脚步不停。

    他转身，对方慢慢地正视过来：“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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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一室户，入门左转即是客厅，放着张两人座的沙发及茶几，小餐桌折叠靠墙，木头椅子挡在前面，往里并排厨房与卫生间，各自只容一人转身的大小，再边上就是卧室。

    “扫把星……扫把星……”她念念有词。

    这是迟间第一次进入姜月住的地方。

    四四方方，算是个比较舒服的房型。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迟书民急忙，“我只是想帮她而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困难！”

    困难？迟间挑眉，对迟书民的坚持多了丝打量。

    迟间又一次停下脚步，不过转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迟书民看。

    迟间懒懒散散地道：“公平竞争，也不是不可以，可如果口是心非了——”他在迟书民脸上逡巡，正要再开口，却听身后传来迟绍坤的疑问：“书民，你们在聊什么？”

    “怎么不坐？”姜月端着玻璃杯走出来，顺着迟间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失笑，“哎呀，它怕生，估计现在躲在床底下呢。”

    空气中似乎劈里啪啦地交上火，最终究竟是迟书民不敌，很快匆匆别开视线。

    说着话，中年男人走到他们之间，又对迟书民摆头：“不是还要去学校开会吗？”

    第22章

    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所有，令迟书民感觉到狼狈的无所遁形。于是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勉强嗫嚅：“她是个好姑娘。你如果不是真心——”

    姜月十分想要探究出点什么——这个想法，既出于范秋波下达的指令，也出于似乎从不知哪里钻出来的好奇心。

    “迟间哥。”迟书民突然喊道。

    “不了。”从开始喝水起，迟间的拇指便一直在杯子边沿打着转，如今总算停下来，像是打定什么主意似的，抬起头，“蓝贝壳一时半会不开门，你准备怎么办？”

    潜意识正认定这是个在迟间的人生里无比且不是个好词。

    而迟间的声音就在这一刻分外清晰地传过来：“叔叔，我们刚才聊个都认识的人。哦，您也见过，叫姜月。”

    迟间仿佛听到笑话，翘着唇角打断：“轮到你上？”

    被隔空点名的姜月莫名一个激灵，赶紧关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迟书民咬咬牙，想说什么，却在看到父亲的眼神时止住，垂下头。

    她想起迟间一直强调的对猫无爱，便点头不做强求，示意他去沙发，自己则把边上椅子拖过来，斜对着他坐下。

    姜月茫然：“你来做什么？”

    “喝茶还是热水？”

    她如此劝说自己，可这么一来就又陷入了毫无头绪的思索，直到门被不急不徐地咚咚敲响，她还本能地以为是康齐去而复返。

    只是，能力与心意无法匹配，便成为了另一层面里的笑料。

    “今天有个人提醒了我。”他语气平静，“仿佛认识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好好问过你……你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