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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子站起来：“不用。”说完，插着兜向楼梯口迈出虎虎生风的步伐，几步后发现另外两人没动，回头直朝出口方向搁下巴，“走啊你们。”

    第21章

    “我下午正是为此事去了趟天阳，不信你大可问她。”说完，视线倏然投向姜月，又被睫毛掩下一片难辨的兴味。

    她饱含乐趣地提着醒，长腿交叠翘起，嫣红的尖头鞋面一点一点，像锥子般地扎进人心里，戳出无数个含血的窟窿。

    “不是什么大事，缝了几针而已，你看我不也去喝酒了。”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姜月便转而问，“七哥，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她垂着眼，大拇指无意擦过屏幕，直至擦出对方的下一道指令，“你需要更进一步接近迟间，直到找出我们满意的答案。”

    “好好好。”他突然点头，口吻仍是愤愤不已，“我今天懒得和你计较。”

    要不是被这么提醒，算起来，自昨晚从秋波回来，似乎还真忘记换药了。

    回到家后，姜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当听得手机传出阵阵来电提醒，并不觉得惊讶。

    她愣了愣，抚上左臂。

    回想昨天这位尽与迟间争执，姜月忍不住扶额：“我是不是得说我们运气太好了点。”

    康齐单刀直入：“你和范秋波的赌约结束了吧？”

    康齐却道：“胳膊没事吧？”

    “……七哥？”她揉了下眼睛，有些不敢信。

    在从视频里理清头绪后，康齐直接登门秋波，拿着迟间的名字反复质问，甚至多有过分言语。范秋波怎么可能放任康齐上门叫嚣而不做任何惩处，相反，她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叫人把康齐带下去吃点苦头，可很快，又重新把人弄道面前。

    直到走出秋波很久，姜月都觉得是一场梦。

    事情在康齐的叙述里渐渐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早上，枕头边微微陷下，她扭头与狸花猫大眼瞪小眼片刻，终于不敌对方，叹着气下床铲屎备粮，之后便出门给自己买早餐。

    要不是被死死摁着，康齐已经扑过去：“不关她的事！”

    姜月目光不断在他乌青的眼下以及胡子拉碴的下巴上流连：“你没睡好？”

    可这事听起来仍为天阳主导，区区一个迟间也能蚍蜉撼树？

    顺畅到……不可思议。

    她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可是她自己的要求。”范秋波晃了晃手机，“你的机会很简单，帮我看看，姜月对那个男人是否逢场作戏……哦对了，要是被我发现放水的话——”

    康齐盯着手指，自嘲：“范秋波就盯着咱们，难道我真要对迟间表示出善意吗？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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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齐被这不大的一声吓了个激灵，连声催促开门，等几乎挤着进屋后又先是警惕地打量周围，没见到什么异样才小心取下口罩。

    电话来自范秋波本人：“你做得很好，但仅靠这一点，远不够成为放过蓝贝壳的条件。”

    康齐不屑：“你以为我真会信你？”

    表情被康齐收入眼底，他沉重地叹了口气：“知道吗，昨天我们本来不会这么快被放走。”

    她甚至早做好了不会被范秋波相信的准备，却不想最后的解决竟会如此顺畅。

    迟间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康老板，如果你能对我有些好脸色，蓝贝壳的后续事宜，我自当竭尽全力。”

    “当然没问题，需要帮忙叫车吗？”

    姜月一夜无眠。

    热乎乎的豆浆与鲜肉包子一同下肚，总算带来了点人间的鲜活气息，姜月精神稍震，快步往家里走，却在上楼后逮到个戴着黑口罩的男人。

    姜月消化完这一切，瞪向对面：“所以你昨天才那么冲？”

    姜月陷入沉思，不妨鼻子被猛地一撞，抬头，迟间不止何时挡在她面前，透过他的肩膀，康齐正转过身虎视眈眈。

    康齐没好气地问：“那如果我们要现在走呢？”

    “我愿意给你个折罪的机会。”她面向他，虽然含着笑，却又像看着个沾上玻璃窗的脏东西似的，不屑一顾，“明晚，姜月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