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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摇头：“你看不出来很正常，连我都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这话落在两人耳里，各自含着不同的意味深长。

    迟书民摇头：“我说完就走。”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一局面的发生？

    一个不在族谱上的迟家人，值得迟书民这么如临大敌？

    姜月心累地扶额，嫌弯腰太累，干脆盘膝坐下伸手捡，而她又躲懒没有把手包起来，因此捡得十分慢吞吞。

    现在，迟间时隔多年后回来，正在迟家眼皮子底下做着小动作，而她，还想信心满满地希望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姜月突然冒了把冷汗。

    “哦，你还不知道他是谁。”迟书民想起这茬，叹了口气，“他父亲与我父亲是亲兄弟，论起来，我该叫他一声堂哥。”

    “……喂？”声音蒙着被子，是谁都能听出的困顿。

    “这么讲或许有些说坏话的意思，但你最好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迟书民说得飞快，“迟间哥其实早不在迟家族谱上，只是爷爷老了心软，想用天阳留下他，他后来也松口答应看看……可最近我听说，迟间哥似乎有些小动作，并不像真要帮家里的样子。”

    第二天接到迟书民电话的时候，姜月还在睡觉。

    可迟书民一点也不体贴：“姜月，我在你家附近，出来见一面。”

    脚步离开，咔哒一声，门被悄然掩上。

    听他这么斩钉截铁，姜月以为是来为昨天岗位落选兴师问罪，赶紧应着从床上弹起来，匆匆洗漱几下后就出了门。

    姜月将信将疑地等了等，没等到其他动静，权当默认此人已经入眠。

    这么快就睡着了？

    一个被剔除族谱十几年的直系血亲？

    也不知过了多久，迟间渐渐松开胳膊躺重新躺下，等姜月从另一侧下床绕回来，呼吸已经均匀绵长。

    姜月委婉发问：“你们家挺大的吧，怎么这个都要你爷爷上心？”

    黑暗中，紧闭已久的眼帘动了动，终于再次掀开。

    第17章

    送走迟书民，她回了家，狸花猫没料到主人出门又迅速折回，正在桌子抬脚的身形顿时一激灵，赶紧慌不择路地往下蹦，结果失去准心，带着桌上花瓶一起落到地板上。

    昨晚虽不至于太折腾，可心累，落到身体反应上就是雷打不动的大觉，所以手机接二连三响个不停，就令她十分抓狂。

    临走前，她还记得把水瓶拧开，只是动作之前，先抱着瓶子挪到离床远些的位置，确保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姜月一愣，才发现眼前迟书民不带一丝笑意，是最公事公办的肃容，问的话也十分单刀直入：“你和迟间哥在一起了？”

    花瓶碎成了好些片，肇事者颤颤巍巍，拼命往角落缝隙钻。

    “那么，如你所愿。”

    姜月一下子想起来，那天在寿宴的时候，自己压根就没听见过此类风声——要么是事情太小他人不知情，要么就是迟家压下了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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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大约是季明芮那边放的，说不对也不尽然，说对又有些违心，她一时难以抉择，沉默过久，让迟书民结结实实地误会到，脸色顿时晦涩难明。

    顿了顿，他像下定决心似的，语气很重地强调：“姜月，别贸然。”

    可说是附近，定位的地点却很奇怪，姜月七弯八拐，最后走到个远离早餐喧闹的巷子口。迟书民正被支起的告示牌子遮住大半身形，听脚步跑来才侧出半张脸，然后示意她也过去。

    “迟老师，你吃早饭了吗？”现在九点不到，早餐摊子还算种类繁多。

    她呆了呆：“我……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