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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醉鬼的逻辑本就不同常理，恐怕问到头来只会令自己生气。

    姜月索性把手伸到迟间面前，示意他起身。

    “喂，你——”姜月失声叫道，却依然没挡得住迟间拉她往外去。

    迟间这都住的什么神奇的地方？

    要说怪……

    “哎。”内心歉意作祟，姜月小声叫道，“你别喝了，我也不是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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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惆怅地叹了口气，转回视线重新看向水壶，却发现灶台不知何时给熄了火，怎么摆弄都不见好。

    胳膊与胳膊严丝合缝，分不清是谁的暖意传来，一同对抗起风的寒夜。

    不同于以往界限分明地虚握，姜月只觉手指被突然拧在一起，仿佛能听见骨骼咯啦咯啦地抗议，可再看迟间，他竟浑然不觉的，甚至直接将她的手抓住往胳膊肘带去。

    “你醉了？”姜月压低声音。

    她可是真心想自行解决金总的敬酒来着，却架不住迟间自己一个劲往上凑，几杯面不改色地下肚以后，金总也就起了好胜心，专逮着他喝。

    黝黑的门洞把她与迟间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短平的单音节，倒听不出同意还是拒绝。

    他盯着桌布边沿的绣花不动，嘴里缓慢地问：“去哪里？”

    迟间继续慢半拍：“哦。”

    灌酒主谋金总见状，起劲拍掌：“够爷们！”

    她懵了下，再盯着迟间打量，终于发现不对劲。

    就怪男人奇怪的攀比欲吧，嗯。

    迟间慢半拍：“没有。”

    这还不算醉？

    姜月有些奇怪，探身过去：“哎，走啦。”

    别看眼前侧脸的肤色如常，耳廓却红得不像话，仿佛燃烧的火，劈里啪啦直捣大脑深处。

    迟间每一步的距离都十分精准，恰好迈出一格半的大理石地砖，一路平平稳稳地抵达玲珑小馆门口。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若欠的债是人情债，只能辅以同样的人情还上。

    所以，送迟间回来，再好心地照顾一番，究竟是算投入适宜，还是投入太过呢？

    姜月后退几步倚着门框站好，一面注意水壶，一面往卧室方向看。

    她又问：“我送你？”

    “迟间，我送你回去吧。”季明芮勉强笑道。她一晚上满腹疑问，却不好当着迟绍坤的面多问，只能瞄准一起回家的机会。

    另外三人俱回头看来。

    季明芮的笑有些挂不住：“我看你今晚喝得也挺多的……”说着话，下意识往姜月那边瞪眼。

    姜月着实无辜。

    姜月长出了口气，正要对季明芮开口，不料胳膊一紧，竟是迟间把她往身侧带了带：“我要她送。”

    迟间钝钝地看了一会，也伸出手。

    可迟间看着她的手，久久没有吭声。

    这样凶猛的后果显而易见，等晚饭宣告结束，迟间还笔挺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咔哒捣鼓几下后，老旧的液化气灶终于颤巍巍地燃起一圈蓝色。

    看在这么配合的份上，姜月便也投桃报李，把人搁床上后没立即走，进厨房烧热水去了。

    不得不说迟间酒品很好，上车后不吵也不闹，抱着胸阖着眼一路好端端地坐回了家，连上楼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撑着楼梯扶拦，好帮姜月分担重量。

    只是人情这东西，却无法用单一的数额衡量。

    没想到对方横来一眼，又是一口闷掉，比她在碧云天连闷两杯啤酒的架势凶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