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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复的口子要是开了，恐怕以后得没完没了。

    “随便坐，我去换衣服。”迟间合上电脑带进卧室，随即关门。

    眼前，一切都是老旧的，从做了纱门的壁橱到体型臃肿的电视，等头顶毫无遮掩的灯泡倏然一亮，她不得不在黯淡的光影下承认，这是个几乎与时间流逝背离的地方。

    季明芮做作地惊呼：“这可是迟叔叔的邀请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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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唯一能与眼下世界接轨的，是沙发上歪斜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把皱纹路纵横的皮质靠背照得仿佛一卷旧画。

    车停在她身边，窗户摇下，露出季明芮的脸：“姜月，一起吃个饭。”

    他心里一突：“坤总，咱们待会吃饭上哪儿——”

    她抽抽鼻子：“金伯伯你不知道，她呀，之前是在酒吧跳舞的，就现在酒吧街那一块。虽然实力还算不错吧，可那种地方……”

    她琢磨：“我这身不好看？”顿了顿，又打趣道，“要是你家里有合适的，我不介意换。”

    她连串大哭表情包过去：我工作没了！

    姜月看了眼隐在她身后的迟绍坤，相对于他的年纪而言，这副侧脸也算是大叔控会吃的那类颜色了。

    姜月在刚走出学校的时候再次被拦下来。

    迟绍坤？

    她摇头：“不用，我回家。”

    “迟总，谢谢您的好意。”她直接对迟绍坤道，“不过我今天约了人，实在腾不出空，抱歉了。”

    他指间一紧，随即松开：“请便。”

    金总饶有兴味：“怎么说？”

    这话除开前面是真，后面全是鬼话，可姜月就是有把鬼话变作真话的本事，等迟绍坤的车走了就掏出手机，先随便给迟书民的回复发了个表情，然后找到迟间大名。

    姜月没想过进迟间家能这么顺利。

    电话那边，迟绍坤的声音松快传来：“迟间，我现在和老金一起。你们上次起了些误会，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吃个饭，给我这个做叔叔的一个面子？”

    第13章

    迟间把手机放在一边，不久却听嗡嗡震动传来，大有不接不罢休之势。他有点无奈地重新拾起，眼睛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一凝，又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划开接听：“叔叔。”

    说完，礼貌地摇了摇手。

    迟间收回视线：“等着。”正要关门，却被外面反向拉住，待低头，一个影子硬从门缝挤进眼底，仰脸笑得十分理直气壮：“门都开了，不请我进去？”

    姜月愣了下，转而回神：“不请我进去？”

    姜月快走到迟间家门口时，接到迟间电话，男人的语气很淡，说的倒入了她心坎：“有空吗？”

    她抿唇笑：“你开门。”

    对方却皱着眉打量她。

    “把那姑娘叫上一起。”迟绍坤说着转向季明芮，很缓慢地笑了下，“反正你们也认识，正好多熟络熟络。”

    门推开。

    迟间一身驼色家居服，零散的几缕发搭在额前，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一时竟难看出平日所见的冷硬线条。

    姜月：迟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我懂我懂，教书育人这种事，半点马虎不得，还是明芮你合适！”金总迭声，错眼瞧见一直喜怒不变的迟绍坤掀起眼看了下姜月离去的方向。

    迟间：什么事？

    电话那边似有一滞，然后几下沉稳有力的脚步，与她现实所闻渐渐重叠。

    接连顺下的哭泣如水漫金山，仿佛能把对话框淹没，迟间微微皱起眉，大拇指在屏幕上方来回打转，最后还是点了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