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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在啊！”姜月克制着没笑，但口吻里的兴奋却骗不了他的耳朵。

    很快，寒风弥漫，渐成沟壑。

    姜月猛地晃了晃脑袋。

    姜月迅速垂下眼，声音喑哑：“是呀，被你看穿了。”

    迟间倒反应极快地嗤了声，刚要张嘴，却突然神色一凛地拉住姜月：“小心！”

    “……姜小姐？”他忍了忍，没见动静，不由微微提高声音，“姜月。”

    仿佛找理由似的，姜月把这个决定称之为——

    他愣了下，拂开她，后退几步站定，才慢慢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姜月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身后随即传来一下刺耳的刹车声。

    距离拉近，渐渐得见迟间抿起唇，整个人板直出规则的棱角，不过好在就算浑身僵直，也没有像刚才那样选择避开。

    车子一溜烟跑远。

    然后，翅膀直直扑向她。

    所有惊惧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姜月不由眯起眼，一个大胆的可能闯入脑海：“迟先生，你在紧张？”

    怀里肩膀颤了颤。

    至少眼下并非最合适的时机。

    她钝钝地应了声，睁大尚在游离的眼睛。

    “久等了！”姜月跑过去，昏黄的光撞入眼中，碎出惊艳的星辰。

    “姜月！”

    是悲伤的过去……

    而在漩涡深处，出现了一双布满褶皱的手，正向上缓缓探出指尖。她几乎能看见指甲缝里的污渍，褐色，带着股冲鼻的油腻味儿……

    “三”字卡出一半，他仿佛被掐住了嗓子。

    一时间，迟间没有说话，手再一次放进口袋。

    不对，她不该对迟间的过去感兴趣。

    循序渐进。

    冷峻的年轻面孔逼近，在距鼻尖寸许时停下来，然后，薄唇一开一合，似笑，又似嘲：“这也是你的把戏吗？”

    “刚才送朋友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不等我就走了。”说到这里，姜月突然醒悟，“是不是站久了有点生气？”

    眼前，姜月扬起脸，眼角红得有点过分：“抱下你的腰又怎么了嘛！”

    迟间收回视线，想叫姜月起来，才发现自己眼下有点不太对劲——

    “姜月，我数三声。”迟间垂眼拧眉，声音绷起来，“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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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港式餐厅已没有之前热闹，近乎空荡的门边，一个男人正双手插兜，褐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卷起小块弧形，像妄图挣脱束缚的翅膀。

    迟间没防备地被一把抓住胳膊。

    “抱歉抱歉，新手，没事吧？”司机探头出来，见两人身影交叠，赶紧识趣地缩回去，“哎哟，你们继续。”

    第11章

    “姜月，你记住，范秋波要你拿下他，要的就是快狠准，多余的情绪只会成为你的累赘。”她对自己说，“现在，深呼吸，抛下所有不相干的想法，转过身去，看看他还在不在那个地方。”

    她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你别紧张呀，搞得好像我是什么似的。”顿了顿，欺身上前。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叫人心悸的事情，它们或许在起因并无共通之处，可触发害怕的原因却是出奇一致——

    腰被人揽得很紧，好像刚才遇见的不是新手出村的小摩擦，而是山崩地裂的大灾难。

    姜月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记忆。

    早已远去的刹车声响犹在耳边，它被时间拉成一条绵延无尽的线，扯着人一步步走向巨大的黑色漩涡。

    她带着掺不了假的哭腔，把迟间的心倏然一拽。

    话落，她感觉迟间直起身，带着微薄的暖意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