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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一辆车停在姜月面前。

    那是迟间的眸光。

    就见他一手提着航空箱，一手扬起收据，平平静静地顺着她的话说：“姜小姐，这是猫的治疗费用，微信转我。”

    “看猫？”迟书民奇怪地重复了一遍。

    声音落时，自己却愣了愣，转而拿手碰了下唇，疑惑这近乎赌气的话怎么会从自己嘴里冒出来。

    箱子里，狸花猫正冲她瞪着眼，鼻尖白斑一晃一晃。

    到SPA会馆的时候，范秋波刚结束全身套，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从迟间开口，迟书民就再没有吭声。

    姜月：“……”

    “我来看看迟间哥。”迟书民瞥了眼紧闭的房门，“你也来找他？”

    它吸引着她无法控制地想踏进去，又在即将入内时决然将她拒之门外。

    他注视着姜月从接过收据到转身离开，才想起自己来此正事，重新看回去，迟间已经自顾自地进了屋，单剩门板遮住半边框，像极了他把账单递给姜月后迅速敛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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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胀许久的腿顿时得到解放。

    脑袋在空中打了个转，姜月决定干脆一个一个去试，结果摆正身子准备去喊，却被人带喘地叫住：“姜月。”

    她把航空箱递过去，同样礼貌：“能帮我照料一下吗？”

    真是自己砸自己脚。

    姜月离开后没有立刻回蓝贝壳，提着航空箱找了个僻静位置打电话。

    “是啊……之前救了只猫，我委托迟先生帮忙照看——对，他照看！”姜月硬着头皮扯，没想到越扯越顺，顺到门突然被迟间推开。

    耳边，小马压低声音叫：“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马倒抽一口气，闷闷地解释：“被波姐赶走，可不光是没工作那么简单。”

    说来尴尬，她孤注一掷地点燃引线，却接连射出好几颗偏离弹道的炮弹，没炸到目标，反而撵得自己慌不择路。

    副驾驶下来一人，十分礼貌：“姜小姐，波姐有请。”

    她缓缓回神：“告诉你老板，我在迟先生楼下。”

    航空箱坠在右手掌心，抓着久了总归不舒服。姜月蹲下轻轻放妥，调子漫不经心地绕：“所以啊，我就是来帮你多刷点功绩的呗。”

    迟书民几步上来，距离近了，能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脸，仿佛是因为急事不得不奔跑而来。然后，他又露出一贯温和的笑：“你怎么在这里？”

    她鞋跟点地，盯着面前门板子琢磨。是不停敲门好，还是干脆嗷上一嗓子？总之不管选择哪一点，唯一要点就是……

    她提前问了康齐，知道小马已经不在蓝贝壳，拨起号码来不依不饶，几通后对方认命接听：“姜月，波姐已经知道那天是我给你传的消息了。”

    曼妙身影不由向后一仰。

    “……是。”姜月不想让他觉察出什么瓜葛，旋即补充，“我来……来看猫！”

    姜月偏开目光：“你呢？”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胆小。你今天去康齐那里，难道不就就为了给你老板传消息？”

    没想到它会被迟间救下……姜月思绪联翩，从昨晚掠到刚才，最后停在一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之中。

    她意外：“迟老师？”

    而这抹倏然跌入天幕的纤长，也落在刚抵达楼下的迟书民眼中。

    “反正丢脸的不是我。”她突然嘟囔。

    好像上次发生在警局门口的争执并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