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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类似的警告，他在两人初见时已经挑明过。

    她瞬间想到那份被康齐试图作梗的合同。

    “把她带过来。”

    姜月整个人扑在前机盖上面，张开胳膊宛如一只八爪鱼：“波姐，我有话要说！”

    可直等到第二天晚上，对方微信的唯一动静，是在朋友圈发了秋波的活动照片——铺满整面墙的酒柜前方，身着暗红宽肩西装的女人双手撑住吧台，目光虽隐在遮了大半张脸的褐色镜片后面，却依旧能感觉到势不可挡的锐利。

    她本来就在迟书民与康齐之间选择了后者，如今被这么一点醒，更不会去找迟书民疏通关节。

    “扶手下面。”

    “有迟家的关系还要自己跑啊？”见姜月面色为难，之前为她办手续的人左右一扫，迅速压低声音，“这事儿，你一个人没法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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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被粗暴地推进车里。

    车内毫无反应。

    谁呢？

    然后，风似的向车头跑去。

    姜月吃痛地仰起头，嘴里嚷着：“您以前不也这样拦过车——唔！”

    姜月嘴里漫出丝丝血腥味，身子也直挺挺倒向一边，她脸趴着地，见眼前鞋底高高抬起，正待使劲往下踩时，却从车那边慢条斯理地传来声音。

    叫人下车绝对不可能，但这么放走又显得太亏，她抿唇扫过即将驶离酒吧地界的车，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你知道……你……你不知道！”迟书民绕口令似的说不明白，最后干脆一锤定音，“趁这个机会赶紧走，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来给你解决。”

    自从酒吧街开始整修，秋波就顺势搬去临街，占地面积是以前双倍不止，雕花栏杆绕场一周，只接待会员。

    这是一辆经过大刀阔斧改装的商务车，原本六座的空间里只放了两个并排的多功能椅，范秋波在靠里的座位上撑头闭目，等车重新启动才淡淡地说：“我给你十分钟。”

    保险起见，她先一条微信过去：小马，我想见见你老板。

    他说完就朝台阶踩下去，几步却不见姜月跟上，待回头，就见姜月仍站在原处，视线相交，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是深深地一鞠躬，旋即转身重回里面。

    可康齐的问题比姜月预料的还要麻烦，似乎并不仅仅牵扯单一的定性问题，听起来，仿佛是有人明里暗里不肯放过。

    “还有个问题，我能用手机吗？没镜子不好打理。”

    姜月坐不住了，快马加鞭杀到秋波附近，在怎么进去的问题上犯了难。

    待姜月看见的时候，大门已经缓缓拉开，打头一辆黑色典雅车型入眼，是范秋波的座驾。

    一巴掌泄愤似的扇过她的脸：“还嘴硬！”

    那么，真正值得动用这份关系的人是谁呢？

    小马：人出来了。

    姜月首先想到小马。

    显然，并不是姜月自己。

    附近闻讯赶来俩保安，一人一只胳膊地把她往边上拖。姜月难敌四掌，只得大喊：“我只要几分钟，不会耽误您时间！”

    她解释：“台上只有我表演，我知道不是。”

    姜月开始以为这只是男人一贯喜欢的劝“娼”从良，可接触久了才发现，迟书民只是有颗善良却守旧的心。

    迟家的关系——不是“迟书民先生的关系”。

    她在大门口转来转去，渐渐引来保安侧目，只能装没事人似的往边上车，因此错过了微信正弹出的新消息。

    姜月深吸口气：“有纸巾吗？”

    脚挣扎时蹭过地面数只水坑，湿漉漉的划痕直通灌木丛里，扑通一下子，她被毫不客气地掀进腥湿的泥土，随即，有人从后薅住她的头发：“波姐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所以就算没法弄，也不得不硬上。

    轮胎狠狠擦过地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