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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身影转向迟老先生，容色冷冽。

    说话间正遇上红灯，司机扭过头，脑门泛着油腻腻的光：“也带带我？”

    姜月倏然紧眉。

    其实寿宴并不算正式结束，但经迟间与迟老先生一番对话，再留下去就有窥探人家隐私的嫌疑——关于这一点，其他客人彼此心照不宣，客套地打了几句圆场就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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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姜月。

    司机听闻地址，从后视镜一阵打量：“美女，住那边？”

    她坐公交纯属为了应付迟书民，过一站即下。这段时间蓝贝壳门前修路，原本途经的公交暂时改道，要去只能叫车。

    迟间垂眼，手里来回捻着朵兰花：“聊了聊。”

    “你等等。”

    “明芮？”迟书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了，你今天和明芮究竟怎么回事？”

    “这个点过去，约了人？”

    迟书民送姜月上了公交才返回迟家堂，进到天井发现有人蹲在花丛边上，定睛一看：“迟间……哥。”他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囫囵过去便问，“怎么不进去？”

    波光粼粼的雨里，迟书民看不太清迟间的表情，只是本能觉得这话哪里透着诡异。

    见鬼了，怎么总在不恰当的时间遇见他？

    也不知迟间听进去多少，他大步流星，皱巴巴的花瓣从指间坠落，又被毫不留情地踩进泥里。

    “不管怎么说，好歹她一直记着你——”

    姜月回去的时候，迟书民执意要送。

    第3章

    庭院里乌泱泱的，有迟家自己人，也有还未离开的客人，可其中最显眼的，却是那个明明与他人无异、却又总难被灯火柔和的孑然身影。

    一刹那，寒潭忽有投石入水，泛起短暂的涟漪。

    “谁——哦，你说姜月啊。”他瞧向手中的秀珍伞，“她是我朋友。”

    “那可真是谢谢了。”他抬起头，“你呢？好事将近？”

    话落，视线与姜月相触。

    “办事。”

    这一反常很快被迟书民捕捉到，他不动声色地横在两人中间，对姜月提高声音：“我送你。”

    “不住家里？”迟书民一愣，“房间都有啊，我去叫秦姨收拾下。秦姨人呢？”

    “哄女儿。”

    那边迟老先生怒喝：“你在外人面前闹什么闹？还不跟我进去！”

    顶头细雨渐有瓢泼之势，几滴豆大的水顺着耳廓落下去，将嗫嚅声浇打得不成型：“哥，其实你能回来……爷爷是高兴的。”

    他大步出去，姜月犹豫片刻，紧随其后。

    她毫不闪躲迟间的目光，仿佛誓要与此人较量个“干瞪眼”的高下。

    迟间却开腔：“刚才我爸被那么诋毁，可是连迟家祖宗都一起骂了进去。”说着，虚虚浮浮地扫过众生相，唇跟着扯起半边，“这您……也能算？”

    诚如季明芮之前所言，那地方以前确实是臭名远扬的红灯区，如今就算重新规划动工，也难逃玉川人一贯的厌恶鄙夷。

    待出去，雨水淅淅沥沥，无休无止。

    同样鞋底沾泥的还有姜月。

    姜月笑笑：“算吧。”

    “能被带去里面的朋友？”迟间勾了下唇，往外走去。

    迟间站起来：“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