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48)(6/7)

    “谢公公教诲。”

    “什么人?”青袍人扭身厉喝。

    爹爹快步走向房门,只见青袍袖口迅速抬起,再落下时已不见了信函踪影。

    “外面并无人影?”

    “许是咱家眼花,自打接了这桩差事,整日里杯弓蛇影,大人见谅。”

    “哈哈,公公言重,彼此彼此。”

    “面上无光,无颜见人,就此告辞。”

    “送公公。”

    二人行至门边,青袍扭身道:“有些话咱家不得不说,内外交接,对督公名声有损,对大人也甚为不妥,那封信……”

    “那个……公公放心,早已烧掉了。”

    “好,好,哈哈……”

    送走客人的周彦亨返回书房,只见年方十岁的女儿正仰望着一排书架,似乎寻觅着什么。

    “玉姐儿,你在做什么?”

    “爹,适才那个叔叔好像……对了,那个叔叔的声音好怪,像……嗯,像鸭子叫……”

    “不许无礼!”周彦亨大声斥责。

    “是。”玉洁委屈地垂下了小脑袋瓜。

    周彦亨对这个粉雕玉琢又冰雪聪明的女儿素来疼爱,见她怏怏不乐,笑语道:“子曰:非礼勿言,你娘难道没教过你?”

    玉姐儿不服气地一扬头:“自然教过,今日还教了我一首新词呢。”

    “哦?来,写与爹爹看。”周彦亨坐在书案后,拿起一支笔道。

    玉姐儿立将适才想做的事忘之脑后,欢欢喜喜坐在父亲膝上提笔书写……

    ************

    “翌日官军即来抄家,从书房内搜出书信,硬诬父亲通敌倒卖军需,分明就是东厂恶贼栽赃嫁祸,我好恨……当初怎就未能提醒爹爹,今日恶贼当面岂能放过,我与你不共戴天……”

    ‘啪!’谭淑贞一掌打断了正自切齿腐心的周玉洁。

    捂着脸上热辣指痕,周玉洁错愕道:“娘……”

    “忤逆不孝的畜生,当日未能提醒你父也就罢了,怎地如今连人也认不清!”谭淑贞急怒攻心,面色铁青,“你父获罪在弘治十二年,彼时刘公公还未提督东厂,如何能怪到他的头上!”

    “不,不可能!”周玉洁脑中‘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玉洁妹子,你可能不晓得,当日你逃出的戏班便是刘公公门下的,那时刘公公任职钟鼓司,岂会提督东厂。”贻红接口道。

    “什么?那戏班是……他的?”周玉洁惊疑不定。

    “可不是么,你逃出去后刘公公才执掌的东厂,哪会参与陷害周家,你素来聪慧,怎地此番连人也认差,干出这冒失事来。”贻青埋怨道。

    “我……”周玉洁百口莫辩,掩面恸哭,她那时一是年幼,不晓其中内情,再则日思夜念,乍一听仇人露面,心中先自乱了,一心只想报仇雪恨,其余竟未多想,竟做出如此错事,连累母亲恩人,可如何是好!!

    “想哭待会子再说,将解药交出来。”丁寿这边急得火上房,若不是刘瑾还沉得住气,他哪有那个耐心听她讲故事。

    “没……没有解药,我用……用的是……是雪妹妹的相思子手串。”周玉洁抽噎道。

    “红豆?她留此剧毒之物作甚?”丁寿瞪圆了眼睛,合着自个儿内宅里处处杀机啊,雪里梅那小丫头哪天想不开来个玉石俱焚,二爷立时翘辫子。

    “那是她与杨公子定情之物……”周玉洁悔恨交加,泪水如断线珍珠,不停滴落,“此事与她无关,是我听闻此物剧毒,才用来……呜呜……”

    “管好你自己吧,”丁寿吼道:“来人,快去……去将谈先生请来。”

    梅金书此时尚在太医院,丁寿省起家里还有一个女医,立时命人去唤。

    “好了,鸡飞狗跳的,惹人厌烦,不必费事了。”刘瑾不耐道。

    祖宗诶,是你饮了毒酒,怎么还当没事人似的,丁寿哭丧着脸道:“公公若嫌烦,便让小子替您运功驱毒,相思子名字好听,毒性可也剧烈,您这饮了一整杯的茶……”

    “咱家喝那杯茶是为了听故事,故事听完了,茶还留有何用!”刘瑾伸出左手,五指向下,垂在那杯只剩茶叶的空杯上方。

    只见刘瑾面上青气一现,左掌中指间顿时喷出一道水箭,源源不竭,转眼间茶盅已被注满,热气腾腾,犹如新茶初奉。

    “一滴不少,如数奉还。”刘瑾不屑冷笑:“区区毒物,也想要咱家性命!”

    丁寿瞠目挢舌,催动真气,借血液循环逼出毒性,内力深厚之人皆可为之,可如老太监般将饮入腹内的毒茶原封不动由指尖排出,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老人妖莫不真是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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