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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艽指点她,“牡疟是平素元阳虚弱,邪气伏于少阴所致,发病时会打寒噤,可能没有起烧症状,或也会伴有轻微起烧,面色会透出轻微的白色,发病在每日的固定时辰,诊脉的话是沉脉迟脉。”她问允淑,“对,你会诊脉么?”

    允淑说会一些。

    秦艽撑手过来给她,“你替我诊脉。”

    她放下书,覆手在秦艽手腕脉搏处,凝神摸一阵子,抿唇开口,“姐姐行脉空虚无力,气虚血虚脉道不充,应用归脾汤来养。”

    秦艽诧异,“你这……得,午时我去寻老师,让他亲来教你。”

    允淑忙摇头,“不不不,咱们一起研习便是,不敢劳烦沈医官的。”

    秦艽了然,“嗐,倾慕老师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也罢,同我一起你更自在些,真去请了老师来,是叫你拘谨了。”

    她忙点头,“是是,姐姐最懂我。”

    两人一路说着医理和药草的配制,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张掖边界的官驿,夕阳将落未落时,晚霞映红半边天色。

    有了歇息的房间,秦艽将包袱一放,找伺候的驿官要来满满两大桶温水,招呼允淑泡泡。

    一人一桶,泡在里边闲聊,有一搭没一搭的。

    “我加了些艾叶葛根和白芍,这一路累的慌,泡一泡身子轻快。”

    允淑答应着,“地肤子也可。”

    她腕子上的镯子泛着柔和的光,秦艽一下子来了精神,追问,“你这是羊脂玉的,颜色真是好看。”

    她捂了捂,“就挺贵重的,来之前我还撸下来过,今儿也不知怎么的,死活摘不下来了。我还想着两日功夫,怎地就胖了么?”

    秦艽拉她手过来端详那镯子,轻讶,“瞧呀,这是什么?是一行小字。”

    允淑也盯着细看,才发现在莲花的花瓣上刻着行小字,她竟一直没注意。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秦艽睨她,“这是情郎送的么?快说是谁?”她想了想,猜道:“昨儿晚上来瞧你的那表亲么?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

    允淑脸红到耳朵根,茫然看着秦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秦艽说的表亲是宝儿哥。

    她摇摇头,沉进泡澡的桶里,这事儿羞死人了。

    秦艽锲而不舍,把她捞起来,狐疑道:“这样贵重得镯子,指定不是你那表亲,他不是在东大营当差么?羊脂白可是皇室的贡品,还能拿来做镯子的,那是官家,再有,”她恍然大悟,“别不是冯掌印?”

    允淑又一愣,差点摔进桶里去,她捂脸,“没有的事儿!”

    小姑娘的心思就那么直白,叫人猜中了才会做些小动作,秦艽松了她,摇摇头,“还真是掌印大人。”她搓搓胳膊,叹气,“掌印生的是顶俊美的,可到底是个太监不是?你年纪这样小,花骨朵似的,还没开来就被采撷了,可莫傻了,跟着太监能有什么好的?”

    允淑重坐进桶里,低着头,舀水往身上浇,“大监大人是好人哩。”

    “他是好人?”秦艽怔怔,仿是听了天书还稀奇的事儿,“你不知道么?他如何爬到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的?宫里都传遍了,皇后娘娘养了条哈巴狗,被个小太监看丢了,他把那小太监活活打死了,此前他还是宫里最下等的太监,因这事儿升了官,提拔到官家跟前伺候,官家恨朝中一个大臣,他把人折腾的吊着半口气儿,每天割下一块肉做成肉羹,再让大臣自己吃了。”秦艽打个寒噤,“那是个鬼,叫人听了浑身冒冷汗的主。”

    允淑愕然,光听秦艽说,身上就起了冷汗,可转念一想,大监大人那样温和的人,怎么可能做那么叫人惊惧的事儿呢?

    她摇摇头,“我不信,他是个好人的。”

    秦艽趴在桶沿上看她,“就是不信,可你同一个太监过日子,真的好么?他是不能生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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