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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淑点头，“嗯，眨眼就中秋了。”

    她再叩个头，回说是。

    “娘娘那边已经同意你过去伺候了，我想着你这两天心境不平，特意安排你顶了青寰的位子去书房，不用每日都到上殿跟前请安。双喜那边我也已经留了话，你直接过去当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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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淑倚着床头，只穿了白交领中衣，答应的不怎么上心，“我不怎么喜欢吃月饼，噎人的慌。”

    双喜戳她，“你今儿怎么了？这样无精打采的，身子不舒坦么？”

    允淑闷闷，“我早上想通了，大监大人说的都是打心眼里为了我考量，昨儿是我太为难人，这就去给大监大人赔个不是。”

    他来唤允淑，喜笑着道:“大姑，奴才没骗您不是？今儿处置下来了，是雍王接了这趟差。”

    有一句没一句的，她没什么兴致，都是双喜一个人在说。

    他心里存着事儿，办不好哪里能睡着。

    双喜替她扯扯被角，有些兴奋，“中秋月圆，我最喜欢吃阿娘做的月饼了，里边包了满满的红豆馅，又甜又酥。”

    他回内书堂，廷牧托着朝上压的一摞折子来，低声儿:“官家说精神不济，去修道打坐去了，殿头官急得很，没头苍蝇一样搁那乱转，说是官家好不容易复朝，理应亲理政事，撇了折子就走实在叫人为难，又找不到个主心骨，捧着这些压肩头的折子只得送到咱们司礼监。”

    搁了朱笔过来扶她起来，给她擦擦红红的眼眶子，其实他也一夜没睡，廷牧好赖劝了一早晨，让他寻个空哪怕小憩一会儿也好。

    他抬抬手，往桌子那一指，“搁着吧。你去掌执文书殿唤允淑，娘娘那边已经准了，掌执文书殿就让细音理事，往后用不着她专门再去当值。”

    廷牧把折子放下，打个千儿自去了。

    她还是点头，不怎么热情。

    晌午用过膳，允淑自己去皇后殿上值，好在双喜在，凡事都用不着她操心，早就给她安置好了。

    允淑叹息一声，“这人染上疫病，是不是就不成活了？我翻了好些医书，都没得法子。”

    夜里下值，双喜来找她，两人踏着月色回庑房，简单用些吃食，坐在床上说话。

    允淑垂着头，不敢拿眼睛去看他，只老实的应承下来。

    双喜点头，“听说了，白日里冯厂臣来跟皇后禀话儿，说是来势汹汹的，朝堂上没人愿意去张掖坐镇呢。”

    双喜再应个是，端着茶水退了。

    “还有两个月，就又要殿试了，日子过得真快，流水一样。”

    换来换去，职责也没变，横竖都是拿笔杆子写字，在这宫里，她的活一定是最轻松且自在的。

    他说廷牧早就把她的一应物件收拾好了，就安置在双喜住的庑房里。

    头前情绪那样不好，说放下就放下，他心里有些不信，可看她一点儿脾性都没有的跪在那里，他竟有些吃不准了。

    她说到做到，一进门就给冯玄畅叩头，没有拉不下脸来，“昨儿是我不懂分寸了，您大人大量呢，别同我一般计较。我晓得西厂到处寻您错处，我不该这样难为您。”

    她摇头，“没有不舒坦。”忽而转头问双喜，“你听说了么？张掖北边儿闹瘟疫了，得死了不少人吧？”

    冯玄畅正批着折子，叫她这份大礼拜的给戳了心窝子，皱着眉头瞧她，“你这是真心还是假意？真能放下善姐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