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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面露惊讶,提醒道:“那两位女施主已经下山了啊,施主你不是与她们一道的么,怎么不知道?”
他走过去,笑着道:“那两个女施主的早膳,还是我去送吧。”
宁瑶跟着摇了摇头。
方晋见了眼皮一跳,“世子爷,小心地滑。”
陆珩惊醒,忙从地上直起身。他伸手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出门再次去了昨日的斋堂。
宁瑶对上他黑亮的眸子,轻轻点头。
杏儿急得都快哭了,呜咽着回道:“我家小姐摔下了坡,崴着脚了。”
陆珩迅速把人叫住,“你们家小姐呢?”
陆珩看着她这副样子着实乖巧,他按耐住自己想揉她小脑袋的冲动。
翌日。
走出数百步后他就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昨日跟在宁瑶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眼下正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念及此,陆珩忙拱手道:“那小生也先走一步,多谢招待。”
斋堂还没开始放早膳,眼下出了晴阳,昨夜下的雪慢慢开始化水,今早格外寒冷刺骨。
宁瑶看着一身白衣的男人朝自己走过来,他脚下踏着积雪,步伐稳健带着浑然自成的矜贵。
陆珩由杏儿带着往前走,踩上小路又穿过几颗枯树,终于将人找到了。
听到脚步声响宁瑶回过头来,待看清来人时,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心为何蓦地平稳下来。
陆珩手掌继续往下移,就听上方的人“嘶”地一声吸了口凉气。
他握着她脚腕的这只手骨结分明,手指纤长,煞是好看。宁瑶不知该把目光放在何处,就落在了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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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陆珩就站起身,他没再犹豫伸手将地上的人一把拦腰抱起。
她的一张玉面掩在斗篷自带的帽檐下,衬得一张脸越发小了起来,此刻转过来头来看他的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像迷失在了森林里的小鹿。陆珩见了心下一软,将想质问她为何不等自己的话咽入了喉咙。
刚眯着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公鸡打鸣声。
陆珩听了面色阴沉得可怕,心跳瞬时失了速,出口的声音又急又忧,“快带我过去。”
一柱香,她们马车不在山顶,步行应当走不远。
一夜未眠,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陆珩才坐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他又垂头咬上一口馒头,竟觉得这馒头有些像宁瑶的唇,都一样软乎乎的。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又多咬上了几口,将那馒头尽数吞咽入肚。
她不知自己眼下面色被冻得晃白,这样瞧过去,煞是可怜,惹人怜惜。
话罢他脚下的步子就直接转了弯儿,朝寺外走得极快。
*
陆珩的大掌在她脚腕上移动,轻轻捏了一下,又问她,“是这崴了?”
紧接着陆珩在宁瑶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他一只膝盖没有遮掩直接跪到了寒雪上,衣物很快便被浸湿,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一心只在乎面前的女郎。
陆珩候在外头搓着双手,又遇见了昨日那个小和尚。
他隔着衣物伸手握住宁瑶的一只脚腕,抬头认真问她:“是这只?”
陆珩过去,径直解下大氅便要披到宁瑶身上。
“下山了?”陆珩剑眉一敛,忙不迭问道:“什么时辰下山的?
说完又想起什么,回过身吩咐后头的方晋,高声道:“把马车驾上来!”
看来是这了,陆珩环顾四周,眼下这环境不适合脱鞋袜,她会冷。
陆珩不顾方晋的话,他心下焦急,若是今日见不到,宁府他进不去,下次就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了。因此他反而走得更快了,几乎是用小跑的。
宁瑶昂起一张素白的小脸,手指捏紧自己斗篷的一角,小声开口:“我已经有斗篷了,这大氅还是你自己披吧。”
“噢,”宁瑶小声应和一声,敛下双眸,羽扇般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轮月牙状的阴影。
陆珩将大氅带子不容拒绝地直接给她系上,抬眸温柔地看她一眼,轻声道:“没事,我不冷。我还嫌它重呢,正好你帮我拿着。”
“不早,就约莫一柱香.功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