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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瑶与宁闻皆讶异地对视一眼,宁闻随即起身,他揉了揉宁瑶的发旋,轻声道:“瑶瑶,你先进屋,别露面。”
宁闻让管家将人请进厅堂,而宁瑶静静站立在屏风后,将屋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厉声道:“舍妹已经和陆世子没了任何关系,陆国公您说这话不觉得强人所难么。”
许氏抢在陆行前头开口:“宁将军,我知道这要求属实过分,可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我们珩儿从宁姑娘走那天就开始昏迷,无数郎中都来看过皆束手无策,说伤心过度是心病,我们现在连药都喂不下去。”
陆行斟酌两瞬,不再犹豫,“宁将军也是个爽快人,那我便开门见山了。”
“今日我厚着脸皮过来,也不怕宁将军笑话我一个妇人了。宁姑娘在怡园的时候我有苛待她的地方,只要宁姑娘愿意去看珩儿一眼,我就是向她磕头认错都行。”
“我可以去,”宁瑶下定决心,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宁瑶再次踏进怡园,她看着眼前的人与物竟生出一股怔愣感,明明只隔了三日,却好似隔了整整三个春秋,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再回到这里。
“宁姑娘,这边请。”许氏忙带着她赶去陆珩的卧房。
闻言宁闻敛神,浑身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只见陆行手掌握成拳头,似终于下定决心,“只要宁姑娘愿意去看小儿,陆某愿意上折为令尊翻案的事添一把薄力。”
陆行垂眸撮了一口热茶,抬眸看向上座的人,套着近乎道:“前两日有人送了我一个夜明珠,瞧着和宁府倒是格外相配,明日我!派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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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走过来帮着将陆珩扶起靠到床头,哀凄道:“宁姑娘,你快试试吧。”
“瑶瑶!”
宁闻轻笑一声,“镇国公带着夫人莅临宁府已属实奇闻一件。宁某粗人一个,这夜明珠可欣赏不来,更何况无功不受禄,您还是有话直说吧。”
“这是自然,”陆行也站起身,“陆某倒也没差劲到会诓骗你们兄妹俩,明日上朝陆某就向圣上替令尊求情。”
陆行偏头与许氏对视一眼,继续道:“我们想请宁姑娘去看看我们珩儿。”
“我来喂吧,”宁瑶拿过小丫鬟手上的药碗,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出他清瘦了许多,肤色煞白,脖颈上的青筋毕现。乌发散在枕面,这样又显得有些乖巧。
宁瑶将瓷勺伸到陆珩唇边,轻声道:“陆珩,该喝药了。”
屏风后头的宁瑶听到此言一双黛眉紧蹙,樱唇也紧紧抿成一道直线。
陆珩悠悠开口,“宁将军,不知这个提议如何?”
两人正说着话,府里的管家就走了过来,低身行完礼道:“将军、小姐,镇国公带着夫人一同来了,正在大门外头呢。”
宁闻搭在椅沿上的手掌收紧,薄唇紧抿一时还不愿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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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床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若非屋里充斥着浓郁的药苦味,会让人怀疑他只是睡着了。一旁的窗户大开着,陆珩的半边侧脸隐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软糯着声音,像是以往那样撒娇:“陆珩,你再不喝药,我真走了,你便再也见不到我了。”
床边还有丫鬟在试着喂药,可试了多次都是徒劳。宁瑶走过去,将床榻上的人看得更加清楚。
“陆夫人爱子心切宁某能够理解,可是……”宁闻默了片刻,一字一顿道:“可是宁某也同样爱妹心切,宁某只愿保护舍妹让她一直朝前看,不想让她回头。”
“二位先请坐吧,”他淡淡道: “不知陆国公和夫人突然造访宁府,是有何贵干?”
“哥哥,”她唤了宁闻一声,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家两人,“我可以去,但希望镇国公您能说到做到。”
宁闻坐在上座,一只手搭在桌案上一只手放在椅沿,见到来人只是微微抬头,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既然父亲如今不在,他得撑起这个家。
此话一出厅堂内静默下来,陆行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加之陆家世代封爵为官,积累了多年人脉,只要陆行肯开这个口,朝廷之上定然无人再会反对。
“不过,”宁闻握住宁瑶的手,坚定道:“父亲一定能出来的,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声毕,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夫人!”陆行打住许氏的话,似是不赞同她这一说法。
“若无其他事,二位还是请回吧。”说罢宁闻就要招来管家送客。
许氏一副焦急样走进来,见到宁闻毫无犹豫就想开门见山直将来意表明,一旁的陆行忙将夫人一把拉住,示意她先莫急。两人坐了下来,一旁的婢女开始伺候上茶。
宁瑶与许氏对视一眼,她捻着白瓷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泛着清晰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