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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宁瑶伸手轻抚上梁明玉的肚子，虽然还不算显怀但手掌摸上去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都要当娘亲的人了，还哭。”宁瑶给她擦泪，眉眼间皆是笑意，“那还有六个月我就能当干娘了！”

    宁闻伸手揉了揉宁瑶的发旋，“昨日一回来就连夜被圣上召进了宫里，今早才得空有机会接你。让瑶瑶久等了些，抱歉。”

    宁瑶走到门槛处，脑海中有她孩童时跨不过去还需要爹爹抱着才能过，有她女儿家时脸上挂着轻快的笑容提着裙摆跑过，也有被宋志业接走那日她带着源儿悲凄地回头看着里屋……

    清晨，宁瑶刚掀开眼帘，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刀剑在空中划动的声音。

    宁瑶眼睛又是红通通，昨日哭的今日眼睛都红肿了，这下又要哭。

    饶是在战场见惯了生死与冷枪利剑，宁闻此刻心里还是软了一大片，家是他最后的软肋，他在边疆死死硬撑着也只不过是为了等这一刻。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些都不算什么。”宁闻伸手揉了揉宁瑶的发旋，“你才是受苦了。不过，如今我们一家很快就能再团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宁闻无奈笑道：“怎么跟个泪人似的，别哭了，大哥耍剑给你瞧好不好？”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大门，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这扇门对于他们来说也有着重要的意义。

    但直到今日她方知能跨进这道门槛是多么弥足珍贵。

    “呜……瑶瑶，你终于熬出头了。”

    梁家兄妹二人上门拜访，宁瑶见到来人忙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梁明玉跑上前将宁瑶一把搂住就哭了起来。

    “姑奶奶，小心肚子哟！”一旁的梁明旭忙出声提醒。

    “哎，瑶瑶你是不知道。”梁明旭长叹一口气，“这丫头自从有了身孕后越发爱哭了，可把我那个妹夫愁坏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今日我带她出来也是千叮咛万嘱咐。”

    她脸色骤变，宁闻察觉到她的目光，伸手要去拿放在一旁的外袍。

    用完朝食宁瑶和宁闻正装饰着府邸，他们想再父亲回来前将家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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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瑶快步过去，苦涩道：“大哥，这几年你受苦了……”

    他看着宁瑶，宠溺问道：“是大哥吵醒你了？”

    小时候母亲牵着她和大哥站在门前等着父亲下值归来，父亲回来后会先浅亲下母亲的脸颊。每次她与大哥都捂着眼睛偷偷看，最后父亲再一手一个将她和大哥抱起来；后来源儿出生后，就是母亲带着他们三个一起等父亲；再后来母亲过世了，就由着管家带着他们等父亲。

    兄妹二人终于动了脚下的步子，可踏出的每一步他们不约而同都走地格外郑重。

    还好我们没放弃，还好我们熬了过来。

    “哥哥！”梁明玉湿漉漉的眸子瞪着梁明旭。

    昨夜一夜好眠，因为回到了家便睡得格外安心。

    院子里，穿着一身里衣练剑的宁闻听到声响后忙收回了手，方才冷硬的男人在看到自家妹妹时松缓了眉眼。

    “我回来了，”宁瑶小声说着，由宁闻牵着抬脚跨过了这道门槛。

    “没关系，大哥刚回来肯定很忙。”宁瑶反握住宁闻满是粗茧的手掌，“瑶瑶懂的。”

    “源儿我已经派人去扬州接他回来了，”宁闻叹息一声，“至于爹爹，应该不多时也能出狱，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能真的团聚了。”

    *

    “四……”梁明玉哭的抽噎，“四个月了。”

    宁闻欣慰一笑，“那进去吧。”

    宁瑶拍了拍梁明玉的背将她轻轻拉开，一张小脸上满是惊喜，“几个月了？”

    一想到是大哥，她就忙从床榻上起身，穿好衣物后就推开门小跑了出去。

    因着大幅度动作宁闻的衣襟散开了些，宁瑶眼尖地瞧到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

    也许是分隔太久，只有跟亲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没有，”宁瑶笑着忙摇了摇头。

    “好，”宁瑶看着宁闻重重点了点头。日光在她面上落下阴影，宁瑶咧开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此刻她脸颊上挂着热泪，可这笑容也是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