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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捉住宁瑶正拿着墨条的手,将其摊开,手心里划伤更甚。
“之前管家跟你说的忘了?你的职责是在书房和卧房伺候,何时让你去花园里拔草了。”
“那也轮不得你一个奴婢对我指指点点,至少我也是怡园里的客人。”
“你……”这话正中陈玉娇的命脉,她气不过,捏紧手中的帕子,抬首挺胸地看着宁瑶。
陆珩抬眸,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宁瑶的面庞,暗哑着声音开口,“看来你已经将自己的职责通通忘到脑后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她表哥不就是最怕欠别人么,那她就要时时提醒他,如今他是欠了她的。
“是么,”陆珩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淡淡道。
“行,”宁瑶的目光从陈玉娇脸上略过,看向那片石竹花,“不就是拔花,我也拔得。”
陆珩微微颔首走了过来,就见花园里一片狼藉,之前开得正鲜嫩的石竹花此刻焉焉地倒在地上。
陆珩走进书房,稍晚些宁瑶也跟着走了进来,她替他研墨。
“陈姑娘,现在可满意了?”
待将全部的石竹花清除,宁瑶重新直起身,睨向抱着双臂站在花园外头的陈玉娇。
小丫鬟受宠若惊,忙摇了摇头,“表姑娘客气了,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忤逆表姑娘。”
宁瑶顺着她指尖指向的地方,将残余的一颗拔尽。
陆珩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眯了眯眼,目光落在站在花园里的人身上,“过来跟着伺候。”
“我就是腹上的伤口太疼了,心情便烦躁了些,一时开口没轻没重的。”
陆珩被气笑了,看着她的这双手,“小白眼狼,好心问你,还顶嘴。”
陆珩点头,目光从她腹部略过,“既然伤口疼就听话些,好好在屋内休养。”
“表哥,玉娇就是想种些玉兰花。”陈玉娇垂头,两指相绞着,“瞧着这块儿日光好,玉娇没想到这石竹花是宁姑娘种的。玉娇也没让宁姑娘拔,玉娇让这个小丫鬟拔,可她却不听我的。”
陈玉娇回过头与陆珩对视着,露出粲然的笑容,“多谢表哥。”
“不过,”陈玉娇抬头看向陆珩,眨了眨眼,“也是玉娇有错,一时心急说话重了些。”
“当然是这样,”陈玉娇一个转身,握住那小丫鬟的手,“方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这么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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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遵命。”
话音刚落他手上一用力就将宁瑶扯了过来,宁瑶后腰抵住桌沿,男人两条腿分开放着,将她禁锢在其中。
陆珩抬眼,之前沾满泥土的手已经洗净了,就见手背上横了几道小划痕。
“既然要出来那就注意些,别扯到伤口。”说罢他目光在周围的丫鬟身上一一绕过,“你们都小心些伺候。”
陈玉娇撇了撇嘴,“表哥,再在屋里待下去,娇娇就该发霉了。”
她脸上忙扬起笑容,娇滴滴唤道:“表哥。”
他目光左右打量,略过宁瑶沾满泥土的双手。瞥向陈玉娇,脸上挂着冷和傲,紧着声音问道:“玉娇,这是怎么回事?”
宁瑶想将手抽出来,可握着的人却不放。
“行了,”陆珩面色有所松动,他看向陈玉娇,“不就是一块儿地,随便你怎么处置。”
陈玉娇说着这话偷偷瞥了陆珩一眼,这话虽然是对着小丫鬟说的可她实则却是说给陆珩听的。
“驭下,”宁瑶丹唇勾起一抹冷笑,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道:“真把自己当怡园的主子了?”
她横他一眼,“谁干有什么区别,别人是奴婢,我也是奴婢。”
陈玉娇走近,伸手指下,“那还没拔干净呢。”
“知春,可以把玉兰花种上了。”陈玉娇手掌一挥。得意地指使完知春,余光就见陆珩负手正绕过月拱门。
“我说话重了几分,宁姑娘就跟玉娇置气,上来护着那丫鬟,自己跑进去把花给拔了。”
陆珩蹙起眉头,不悦道:“怎么不让别人上?非要自己逞强?”
说完宁瑶就拎起裙角一步跨进了花园里,她弯腰俯身徒手握住那些石竹花的花茎,将它们一一拔除。掌心被花茎划破,她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