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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的空调开着，李新新的手不冷了，还是被他包在兜里。

    何笺一的弟弟叫何误尘，据说他妈生他的时候难产了，从小被农村一对夫妻在医院捡回去养大的。长大之后他长得漂亮，现在这个社会，长相确实是一种财富。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衣，穿过餐厅门口的玫瑰走廊，像是融入了黑暗里。

    天涯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轻声说:“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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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新新说:“你把我弄疼了。”

    “说什么？”李新新心想我人都跟你走了，能说什么呢？

    天涯哦了一声，“他没我好看。”

    李新新跟着弹钢琴的走了。

    他已经做好了孩子跟李新新姓的打算。

    手上的力气松开了，两个人十指交握着走了一会。

    冬天真冷，手被他拉着也冷。李新新看着他的背影，像一个亡命天涯的杀手。

    也没等她回答，就把她的手放进兜里了。

    “你不也是每次都跟着？”他的跟踪是一点都不带伪装的，想不发现都难。

    李新新从一听见钢琴的声音就知道是天涯了，真是奇怪，她一点也不了解钢琴，也不懂什么音律。

    “不知道。”

    她就是知道，那架钢琴后面的人是天涯。

    心里的警报铃响得惊天动地，连餐厅的钢琴声都压不下来。

    两个人并肩走着，地下停车场里的灯很暗，李新新只能看到他侧脸的一个轮廓。

    今天他特意让助理找了家音乐餐厅，约了李新新来吃饭。

    每次何笺一约李新新吃饭，何误尘都会先给他通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他们一起吃饭了。

    何误尘十五岁就辍学了，靠着一张脸在什么视频软件上当小网红，被他爸接回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的名牌。就是有点土，何笺一一直觉得，没有人会在满身挂满logo，只有土鳖。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新新从入座，就有点心不在焉。

    还是音乐不好听？

    真的，何笺一觉得自己不是他妈嘴里说的他爸那样的何家人。

    两个人约会，饭肯定是次要的，聊天才是主要的。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哪儿也不去。”他也坐了进来。

    何笺一第一次见到李新新的时候，真的就是这样想的，他回家告诉他妈，要不他就倒插门李家吧。

    李家的新新看的他自己的小心心都怦怦跳了。

    不对，好像没有钢琴声了。

    那天何误尘踩着一双刚发行的限量版球鞋，穿着件…白色的女款大衣，妖里妖气的说:“你还想嫁给李新新呢，你长得太不行了，她们这些女的，只喜欢漂亮的小男孩。”

    是饭不好吃？

    “确实。”李新新说，“可是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不是说他的手只弹斯坦威的吗？

    何笺一想不明白，他一抬头，看见二楼栏杆上趴着个长头发的人，眨眨眼睛，正是何误尘。

    “姐姐，你不想我吗？”

    人被他提到了腰上，车后排的空间很大，李新新转过头，看车窗外，看车窗内，就是不看他。

    天涯在兜里的手握紧了，李新新疼的想抽回去，抽不开。

    *

    “怎么不说话？”

    何笺一本来也就是幻想一下自己以后跟李新新的生活，被何误尘一说，他还就不乐意了，铁了心的要跟李新新成了。

    李新新人好，话少，长得也温温柔柔。

    “你跟他吃了好几次饭。”天涯说。

    天涯一只手打开了车门，一只手把人带进去，李新新坐在后排看着后视镜上反射的光，“去哪啊？”

    “你在和那个何笺一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