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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吗？”他以为这样算是投其所好。

    估计张轩现在已经去自己家的路上了，很快他就会打电话过来。

    昨天两个人在浴室的时候，她趴在自己的肩膀往上蹭，头发不小心挂在了自己的耳环上，她当时说了句讨厌。

    “索隆啊。”他一只手托着她，周围是散不开的水雾，她像只滑溜溜的鱼，在他掌中游过，留下了像是绵绵不绝的水意。

    赶紧又将他的手放平，绕着输液管好一会，那抹红还是没散，护士只好换了针头，又重新扎了个留置针。

    耍狠一样把那几根头发生生地从耳环上拽断了，又用残存的理智把耳环从他耳朵上摘下来。

    走之前护士说:“怎么都没个人陪。等下输液完了喊我，别又回血了！”

    李明嘉就对此曾发表过八百字的感想。

    “压好了啊，有什么不良反应喊我。”护士低头抬起天涯的胳膊看了看，“你这么瘦，血管怎么这么不清晰。”

    李新新可能不喜欢索隆。

    “非主流子死了你。”她以双手缠了过来。

    “我记得小区旁边有个社区医务室，你等会查一下地图。”李新新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杯水，隔着透明的玻璃杯感受了一下温度，“你先喝点水，我去上班了。”

    她用小时候听过的恐怖水银故事来故意吓他。

    天涯看着她故作可怖的表情，抬手盖住了眼睛。

    旁边给病人扎针的护士看到了，哎呀一声，“要死哦！”

    *

    *

    针头扎在了右手，他调速度的时候不自觉地抬了手，红色的血液瞬间因为压力倒流回针管里，染红了好几厘米长的输液管。

    隔着口罩，天涯喉咙里模模糊糊地蹦出一个嗯。

    李新新疑惑地皱着眉，把头发从他的耳环上分开，奈何三个环环绕绕，最后几根头发没能分干净，她已经湿得等不及。

    天涯从小就长了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见过他的大人都说，天家那个小小子，乖得很嘞。

    五分钟后，李新新顺着窗外闪进来的晨光，将手里的温度计轻轻透着光，她仔细看着那根红线蔓延的刻度，“38度了。”

    护士将在皮肤血管里的针头快速地□□，随即压上一根医用棉签，棉签下的肌肤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很快地肿了起来。

    等护士给他把针头换到第二个输液瓶里的时候，天涯脑子里才想明白一件事。

    上午的社区医务室人满为患，天涯坐在走廊上，头顶的输液器流动的速度有些快。

    其语气和表情都像是在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长这么大，天涯还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被人嫌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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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他顽劣过头，犯下一些砸玻璃跟同学打架的小错，他哥也会帮他兜着。而且他小时候实在是过于像个瓷娃娃，导致多次他跟人家打架，老师罚的只有对方。

    天涯的肩膀瘦而不柴，是那种有力量的清瘦，带着少年感的蓬勃朝气。就算她不撑在他的肩膀上，他也能稳稳的把她托在腰间。

    输液瓶里还有一半的液体，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

    “喜欢什么？”李新新声音里还有醉酒后的迷糊，又有些许的清明。

    天涯看了一眼自己被扎了几针，青紫一片的手，想着见到张轩之后该怎么承受他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