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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原不为目前的眼界，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其中玄机。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在皇帝身上浪费这许多时间。

    意识中与系统999一番交流，外界时间不过瞬息。

    看着彻底偏离了最初思路的系统999，原不为十分满意。

    皇帝提心吊胆，整颗心像是在油锅里来回翻面，又是担忧又是焦灼。

    “是吗？那这花也很委屈了。”

    但如今他的小命又捏在太子手中，若不能让对方满意……

    他探究地看向皇帝：“还是说，父皇早就知道什么？”

    倘若是在他原本的世界，存在着洞察天机的术算之道，原不为半点都不会意外。但这里分明就是与人间界无异。

    这个问题原不为好奇很久了。

    皇帝的表情看上去却没什么变化。

    说着，便叹了口气，唏嘘不已。

    这说法当年皇帝就拿出来忽悠过群臣，“被仙人点拨于是一朝顿悟”云云，至于大臣们是否相信，就不得而知。

    皇帝还未开口，周皇后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连忙垂下头作为掩饰。

    皇帝见得众人的神情，心中一动。

    “或许是仙人也看不惯朕昏庸无能，败坏大好江山，便径自将朕一缕魂魄捉去，于梦中一度千年，亲眼见证江山分合，王朝兴灭……而醒来不过一夜。”

    系统999：【这皇帝可以啊，看他这娴熟的洗白水平，说的本系统差点都信了。活脱脱一副为了不泄露天机而忍辱负重，甘愿被所有人误会也不解释的表情，还误导大家想歪，以为宿主你是个大坏人呢。……真是白莲本莲了。】

    固然他可以直接关系统小黑屋，但万一次数多了，原不为有点担心这工具统哪天承受不住崩溃了，他还得费心琢磨自行穿越异世界的技术，那多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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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快乐中的系统999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初衷，是劝宿主不要搞事，安心洗白。

    ——还不如继续带着这只工具统上路，轻松又愉快:)。

    系统999：【咳，其实就是一种漂亮又无辜的花。一般用来形容不好的人。】

    周皇后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多年不曾相处的大儿子，苦苦哀求，却只看到了一张线条利落到冷淡的脸。

    原不为垂下眸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好奇地看向皇帝：“孤有一事不解，还望父皇能够解答。”

    若是说出真相，别说平平安安退位，皇帝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这些古人当做妖魔邪祟，一把火烧了。

    “白莲？”原不为好奇道，“什么意思？”

    半晌，皇帝仿佛终于下定决心，半真半假地开口：“当年南下逃亡，朕浑浑噩噩之间，恍惚见到仙人入梦。”

    第22章 暴君22

    “既然你当真如此忌惮太子，甚至早早安插了细作，当年又为何不顾群臣阻拦，将数十万兵马尽付于太子？”他说话时的口吻很是冷静，有种跳出局外俯瞰一切的姿态，“莫非便不担心太子生出反心，尽起大军倒戈相向？”

    从皇帝的种种行为来看，原不为总感觉对方似乎隐藏了某些秘密，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太子在军事方面的才能。

    他转念间就有了个好主意，忙补充道：“朕之所以对太子态度如此反复，也正是因为那仙人一梦啊。”

    倒不是因为他养气功夫更足，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了，哪怕心中浪涛翻天，面上依旧一脸麻木。

    原不为有所察觉，悄然瞥了她一眼。

    唯有惊骇的眼神暴露了一切。

    不必他再多说，群臣已然自动脑补起来。莫非陛下在梦中看到了太子殿下惊人的领军天赋，但之后的太子却又做出了令陛下不能容忍之事，于是陛下才一面放权，又一面警惕忌惮？

    原不为问出的这个问题着实一针见血，戳中了皇帝的命脉。

    皇帝适时露出几分无奈：“朕本不想泄露天机，奈何……”

    系统999：【……】

    这样参照神仙之说，又有警示之意的故事，与“黄粱一梦”颇有几分相似，倒是让大臣们将信将疑起来。

    眉眼清淡，仿佛覆盖于青松上的积雪。

    原不为只是淡淡注视着他，也不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