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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难怪皇帝如此忌惮了。

    难道真的有一股势力在暗中针对太子？

    一下子明白了太子殿下的心思，之前还义愤填膺的朝臣个个沉默下来，突然理解了昨夜太子殿下为何会如此暴躁。

    这其中甚至有两位国公，一位郡王，数位四品以上的官员，和两位军中都统。

    皇帝听着听着，表情就不对了。

    朝臣们个个变了脸色，之前还指责太子乱抓人的臣子也都默默退回去，不吭声了。他们总感觉自己牵涉进了一滩深不可测的浑水之中。

    望着殿中这一幕，高坐在御座上的皇帝用力深呼吸几口，还是压不下胸口那股闷气，反而捂着胸口，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样貌生得极好，平日里眉目间携霜带雪，自有一股不可逼视的凛然，而此时轻轻一叹，那冰冷之意顿时都化作怅然。让其他人的情绪也不由被牵动。

    之前他虽意识到殿中人数不对，但这些朝臣排成几排，前面的人便挡住了后面的人。皇帝一眼扫过去，也没有看出来究竟是少了哪些人。

    ——太子殿下在外征战，一心保家卫国，背后却有小人恶意出手，这又怎能不让他怅然心酸呢？

    “咳咳咳！”

    偏偏原不为这时又在他心上插了一刀：“孤在外征战多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如此遭人痛恨，想来幕后出手对孤下毒之人，多半就在这其中。”

    ——他授予太子那临机决断的权力，是为了让太子去得罪大臣、丧尽威望的，不是为了让太子将自己的心腹一网打尽，还借此机会大揽人心的！

    原不为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

    还好强自镇定下来，眼神立刻从朝臣中仔细扫过。

    这奏章中的内容，都是被抓的那些人私下里的各种小动作，只凭这些当然看不出他们有给太子下毒，但这一桩桩一件件，被原不为特意挑出来的小事，由着小太监一口气念出来时，哪怕是再大大咧咧的武将，也能察觉到不对了。

    皇帝隐隐有些不安，心中喜意褪去。

    这就是齐宣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望啊！

    以往他们只看到太子殿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似乎现在才留意到这背后诸多不易的一面。再想想，太子殿下如今留在京城也是因为旧伤复发……

    他心中咯噔一声，险些从御座上站起。

    现在仔细一瞧，顿时大怒。

    小太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哆哆嗦嗦继续往下念。前面原不为只是列举了那些“可疑的形迹”，但并没有说出具体的人名。而现在，小太监终于念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一连串的人名、官职、爵位，就从他口中道了出来。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本就支持太子的一派浑水摸鱼，煽动舆论。

    说到这里，太子殿下轻轻叹了口气。

    以皇子之身，少年从军，百战百胜，收复中原……单只是朝廷中就有这么多大臣敬仰于他，更别提民间那些百姓了。

    诸如“太子殿下不过一时冲动，都怪贼子欺人太甚”、“虽说无凭无据牵连这么多大臣，但殿下的苦心我等可以理解”、“谋害储君，居心叵测，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过，想来被抓的诸位同僚也该理解”云云。

    一口气堵在胸口，偏偏又发泄不出去，皇帝拍着胸口一阵猛咳。

    “……你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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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们的小动作全都是针对太子的。

    还没等皇帝开口，朝臣们便又纷纷上前，开始主动为太子辩解起来。

    ……果然，除了少数几个没有资格上朝的之外，其他人都被太子一网打尽了！

    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一叠奏章被原不为从袖中掏出来。

    ……这些名字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不都是他费尽心思收服的心腹吗？是他的绝对死忠。

    除了极少数对皇帝的心思有模糊猜测的聪明人没有表态，其他朝臣的态度已然发生了大变。

    环顾左右，原不为倒是有些想念小胖几了。最终，他抬手招了招站在大殿一侧角落中候命的小太监。

    单独将一件事拎出来，或许还不会有人察觉，甚至都只将之当作是无关紧要的意外与巧合，但一长串一起念出来，任谁都能感觉到这其中有问题了。

    太极殿中的气氛渐渐诡异。

    见皇帝没有反对，小太监便小跑着上去接过一叠奏章，打开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