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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化形的那一刻，高兴极了，眼中是藏不住的光芒。

    他不想死，却不害怕死亡，如此矛盾，又如此平衡。

    不能理解的地方也都有了解释。

    他连自己都要救，又怎么会去祸害三界苍生？不论过去现在，这一点乔宣从未变过。

    他相信着他。

    也是，谁不想活着呢。

    若是他把乔宣带走，护在自己身边，那一切，就永远不会发生了。

    太初终于不再犹豫，他道：“好。”

    少年的模样，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看他紧张的样子，大概以为自己是来带他投胎的……

    即便他这次杀了乔宣，那下一次呢？下一次混沌意识会何时诞生，会出现在哪里，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全都是无法预料的。

    太初难得有些无奈，还有些好笑，但他心中却知道，即便和自己走了，这一路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还有更多困难等着他们。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看着少年从蛋中孵出来，看他化作一只小鸟跌跌撞撞的生活，虽然是个贪玩爱闹的性子，但为了做人，修炼起来倒也是十分认真……

    难道杀死了乔宣，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也许不是个大善人，有时还有些冷漠，可他本性却不坏。

    但是眼前的青年，却是太初熟悉的。

    青年毫不犹豫的道：“好的好的。”

    他在地球遇到的乔宣，不是大破灭之后的乔宣，而是大破灭之前的乔宣。

    他沉默片刻，道：“但即便重来，活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也许会吃很多苦……如此，你也愿意吗？”

    心中却震骇无比。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又或许，还有着一点点的私心。

    他没有怪过任何人、任何事，坦然接受属于自己的结局。

    可是青年依然毫不犹豫：“我愿意！”

    想明白这一切。

    就这样，一人一鸟相依为伴过了一百多年。

    对于太初来说，这是一段平静又安宁的时光，回忆所到之处，便令人心中愉悦。

    这一世乔宣将以凤凰之身，作为他的徒弟，生活在他的身边。

    可是太初看到少年模样的那一刻。

    他抹去了乔宣死后的这一段回忆，将他带回了天界，思来想去，将当初少年带回的那颗无魂的凤凰蛋，作为乔宣灵魂的容纳之处，身为混沌意识，也只有神兽之躯才可以容纳……因果循环，这凤凰蛋是你带回来的，如今却成为你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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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难一些。

    乔宣终于修炼成了人形。

    想要守护三界，便一定要杀戮吗？

    太初定定看他半晌，看着青年期待、忐忑的眼神，明明面对未知也会害怕……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活下去。

    也是这一刻，太初第一次开始质疑天道的决定。

    太初缓缓开口：“我是来带你走的。”

    自己因为对少年的一丝执念，在奉命灭杀混沌意识之时，不但没有杀死他，反而将他带了回来，让他寄身于凤凰蛋，这才有了凤凰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