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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钧一发之际，忽的一枚石子猛地击歪了乔宣的剑，将将错开白苍的脖颈，乔宣蓦地回头，冷冷看向右前方。

    白苍身躯微微晃了一下，但他并未有多愤怒、痛苦，只是轻轻挑起唇角，轻笑一声：“杀了我永绝后患，一劳永逸，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否则说不定……哪一天我又会……”

    你能想明白这一点，挺好的。

    乔宣紧抿着唇。

    原来你觉得，我这般人也是值得所爱，曾被爱过的啊……

    对付自己的敌人，就该干净利落，不留情面。

    乔宣眯起眼睛：“神女何出此言。”

    他剑尖一送，就要刺穿白苍的咽喉——

    而他忽然想起，当初在冥界，若华也曾和自己同往轮回地宫。

    他这一生。

    他再次抬剑，剑尖直指白苍咽喉。

    能得此一言，似乎也够了。

    乔宣望着白苍的面容，握着剑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白苍怔怔看着他。

    想要到达目的，就要不择手段。

    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乔宣的唇微动，他摇摇头，声音温柔：“不，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其实从没有很讨厌你，还有，你也不是不值得所爱，至少那一世的我……是爱你的。”

    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再次伤害你。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会……只是他已经很累很累了，七世劫难还不够苦吗？他现在只想没心没肺，开心快乐的做个普通人，不想掺和这些过去的恩怨，不想管什么天下苍生，更不想和前世情劫有任何纠葛，不去利用不该利用的东西……他宁可活的简单一点。

    紫衣神女立在魔域之中，如此的突兀又荒谬，却让乔宣不妙的预感流转全身，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变数。

    白苍闭上了眼睛。

    难道终于是想通了？

    乔宣警惕的看着若华。

    这就是，你对我最后的温柔吗？还是怜悯呢？

    白苍嘴唇微动，似想要问什么，但最后，却只是笑了笑：“怎么还不动手？难道又心软了。”

    就如同你上一次离开，明明有机会杀我，却还是放弃了……可是这一回，怎么忽然又舍得了？

    不过，他也从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汉，不是吗？

    白苍睁开眼，意外看向若华的方向，她为何要救他，难道还执着于，要自己同她前往天界吗？

    原来你不是不会这些，只是不够狠心。

    任往事如烟。

    若华衣袂迎风而舞，飘飘若仙，款款而来。

    乔宣冷酷的抽回了剑，剑尖的血缓缓滴落在地上，在漆黑的地面晕染开……宛如一朵朵血色的花。

    他此举并不光明，能杀白苍，不过是利用白苍对自己的爱，委实卑劣无耻。

    一次是巧合，两次，难道也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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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手，对乔宣微微一笑。

    只要再补上一剑，他就可以杀了这个魔头。

    若华薄唇微启，美眸望向乔宣，浅笑盈盈：“别误会，我之所以出手阻止，只是不想你杀错了人，日后心中后悔难过，我可是在帮你啊……”

    曾存在过的感情，即便放下了，也不能抹消它的存在……但即便如此，还是，对不起……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少年也能这般冷酷无情、精心算计……连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可是，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