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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帆想，如果没有认识这几个人，他此刻应该是清冷地在家看书。

    话刚问出口就被赵时冷冷的低呵震住：“晓北你闭嘴！”

    唐帆抿紧嘴唇答应，有些无地自容，他让二老担忧了：“……对不起。”

    “外婆只是怕你还小，被人骗，你自己辨别吧。”电话那头的外婆始终也没有加重语气，“马上就会放人，别担心，先这样了。”

    唐帆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多，外婆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不应该是和外公在书法协会么。

    眼帘遮住星眸，长长的睫毛像一把羽扇，鼻子嘴唇都很精巧，脸小小的，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果然，就他五指张开那么大一点，皮肤好得没话说，毛孔都看不见。

    排骨和他们都不一样，家并不是县城的，他老家是隶属于s县一个乡镇的，不近不远，就是路况太差又山路崎岖的，坐乡村客运大概得两个多小时才能到。他们家就他和他爸，他从小被他爸爸带着来到了县城，他爸爸一直帮人做装修盖房一类的工作，存了点钱在南门社区买了块地修了间平房，前几年他爸爸出车祸，对方肇事逃逸，那路上也没有监控，事情不了了之，赔偿更是无从谈起，排骨就由街坊四邻帮着把他爸爸安葬了，随后他也就辍学了。

    瘦猴眼珠子要给瞪出来，唐帆外婆说了什么？唐帆被训了？

    “好。”

    放寒假也没什么事，唐帆早早就把功课做完了，而二老书法协会什么的跟文学沾边的都有参加，看唐帆也交到朋友了不会无聊，就放心的总在协会待着了。

    看着人躺床上了，被角都压好不漏风，赵时才准备下楼：“睡吧，没人会上来吵你。”

    瘦猴摘下耳机歌也不听了，和老君赵时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唐帆，为什么唐帆家人会提起排骨的名字？不可能是好事。

    “嗯，我认识，怎么了。”唐帆确实刚知道那是排骨的大名。

    唐帆自在地盘腿坐在赵时店面那个单人沙发里，那唯一的沙发已然成了他的专座。身上披着赵时从二楼拿下来的毛毯，左边是李晓北蹲在地上，小凳子充当书桌拿着唐帆的作业照抄，那会儿的学生再皮实，对作业还有老师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排骨的家庭不算特殊情况，他们县城里大多数孩子都是放养模式，单亲家庭也数不胜数，要么出意外的或许被骗去传销、黑煤矿再也回不来的，电话都没普及，求救都没得求救，因为打架斗殴冲突事件被人砍死的都有，所以孩子也多得是野生野长。

    老君提着一袋水果进来放在了桌上，问起：“哎我说，排骨最近哪去了？”

    “余汶？我不……”唐帆想告诉电话那头他不认识这个人，李晓北就按住了他的手：“是排骨。”

    赵时听老君这么一提也想起来，可排骨就算回老家了也会跟他们招呼一声啊。正想着问问社区里其他兄弟最近几天有没有见到排骨，唐帆挎包里的小灵通就响了。

    因为睡觉所以脱掉了外套，少年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在他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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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猴则在唐帆右边坐在小凳子上摇头晃脑的听歌，用唐帆外婆刚给他买的MP3。

    08

    “……帆帆啊，事是小事，但这是你朋友就是大事了，唉……交朋友，可擦亮眼啊。”

    “拘留所那边联系了你外公，说南门社区有个盗窃犯要被拘留十天了，另外需要交五百罚款，但是那个人家里没亲人了，朋友们也都没电话联系不上，报了你的名字。”

    赵时却像是没理解到，反而说：“我怕你睡地上去。”

    “……嗯。”唐帆盘着的腿不自觉的变成了曲着，“谢谢外公外婆。”

    “所以我打电话跟你确认一下，既然你认识，那你外公就替他把罚款交了，刚关了四天，我们这边交涉一下让现在把人放出来。”

    “唐帆啊，和排骨有关吗？”李晓北担心得不行。

    过了一个多小时赵时上来拿点东西，看到他床上熟睡的少年，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些细看。

    不像他们再怎么说家里都是有点小生意在做的，排骨一直都没个正事干，也没人陪他外出务工，就在县城里混着。偶尔他也会回他老家稻安镇，不过他们兄弟几个也没去过。

    一个男孩子怎么能看着这么软软的，温良无害……

    唐帆躺都躺着了，也不多说了，点点头轻声应下：“好。”

    “……可能回老家了？”李晓北停下笔，他也不知道，好多天没见到排骨了。

    赵时收回即将触碰到少年脸颊的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他的睡颜，放轻脚步关门下楼了。

    第8章

    场面有些滑稽。

    “……”唐帆听着外婆的话笑意一点一点落下。

    “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