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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短短的十几日,是祁宴一生中最为难熬的日子,他寝食难安,坐卧不宁,连口水都喝不下,没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流放的犯人皆乘坐囚车,从西门而出,广宁楼就在西门内,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站在顶楼,西门外的景象一览无余。

    “夏公子看起来并无大恙,着实是件好事。”

    祁回还想再劝,祁宴又说:

    祁宴痴痴望着夏薰:

    “大人煞费苦心,只为护得夏公子安全,一片赤诚之心,望上天垂怜,护佑公子平安。”

    祁宴自语道:“……真是个小孩子,在囚车里还能睡得这么香……”

    车轮滚滚向前,祁宴逐渐看不真切了,他强忍不舍,背过身,关上窗户。

    祁宴叹道:

    车上,夏闻夏薰身穿囚服,夏闻背靠围栏而坐,夏薰半俯半躺,枕在他腿上。

    祁回不由得说:

    “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话,你去广宁楼,将顶楼整层包下来,日后我有他用。”

    祁宴疲惫地闭上眼睛:

    夏薰下了大理寺诏狱,和夏闻一起,等待皇帝宣布对他们的处罚。

    “属下明白……大人的难处,属下都看在眼里!只是……属下仍有一事不明,护住夏公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保下夏闻?”

    祁回见他怠倦至极,没有再问,出府直奔广宁楼而去。

    “大人,您既然如此担忧,为何不去看望夏公子呢?您连面都不露,夏公子定会认为您从始至终只是利用他,对他没有半点狠心,日后就算他安然脱身,也会对您心生怨怼,怎能心无芥蒂地与您相处下去呢?”

    到了夏薰出京那日,祁回才明白祁宴的目的。

    他心痛如刀割,可到底没有回头。

    祁回看不下去,对他说:

    祁宴冲出门,翻身上马,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广宁楼,心急火燎奔到楼顶,气喘吁吁扑至窗前,正好望见囚车缓缓经过西城门。

    夏弘熙死后,祁宴立刻被封了官职,祁回不再叫他公子,改口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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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眼睛正紧紧盯着我,他随时都在考察我的忠诚,我却在这个关头,亲自到牢里去见杀父仇人的儿子?陛下早就怀疑我是存了私心,才求他放过夏薰和夏闻,如果此事坐实,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我这段时日的盘算也就前功尽弃!为了保住夏薰的命,我就是在心痛,也只能忍下,以图来日!”

    祁回宽慰地说:

    那天,祁回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禀报:

    祁宴说得痛心疾首,祁回忍不住湿了眼眶:

    祁宴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来回,他脸色不佳,头发略显凌乱,除此外,好像别无其余狼狈之处。

    如果不是多年的仇恨锻造了他的意志力,他早就冲到夏薰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劫走他,带着他浪迹天涯。

    “我特意命令狱卒不要亏待他,看来他们确实听话了。”

    “大人!夏公子要出城了!囚车已经驶过中央大街了!”

    “你以为我去见夏薰一面,他就会轻而易举地原谅我,就会相信我对他是真心吗?当我选择杀死夏弘熙的时候,就相当于斩断了他对我的全部情谊!可不杀夏弘熙,我如何对得起爹娘和兄长?如何能在这世间自处?!我的进退两难,无人能感同身受!我的心痛,又有谁能体会半分?!”

    夏薰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流放之路困难重重,死在路上的人不计其数,夏薰孤身一人上路,谁来照顾他?我思来想去,能一路照应他的人只有夏闻,夏闻此人正直有担当,且与我爹娘之死无关,我何不放了他,让他陪夏薰一同前往流放地。”

    祁宴痛苦道:

    他死死攥着缰绳,牛皮做的缰绳坚硬无比,在他掌中勒出道道血痕。

    祁宴稍稍安心,又认真去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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