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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你回岭南吧，之前答应过你，怎能食言？你不是说祁宴还没醒？正好是个机会，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就上路！”

    他站起来，踩灭火堆，迎着月色回到庆州城。

    夏薰看着破漏的屋顶，忽然想起什么，问他：

    “你的鸟呢？我怎么没看到？”

    “算了吧，鄯善还不如窦州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问胡人：

    夫蒙檀查棕色的瞳仁紧盯着他：

    夏薰点头：“你做得对，如此才稳妥。”

    脑袋一歪，又晕了。

    “再会——不对，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见面了。”

    夏薰唰地坐起来：

    黑色的乌鸦从房檐飞下来，落在他肩头。

    临去前，他合上土地庙破烂的木门，权当是遮掩。

    夫蒙檀查朗声笑道：

    夏薰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他的身影不带一丝留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天，祁宴伤势趋于稳定，只是迟迟不醒，夏薰时而带上伤药和食物，去破庙接济夫蒙檀查。

    “你是不是……已经可以走了？”

    夫蒙檀查赶紧往下一瞟：

    夏薰嫌弃地说：

    “你想什么呢？！谁问你这个？？我是说你的乌鸦！！”

    “先别说我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果真比草原上的狐狸还狡猾！没错，多亏你的香灰，我的伤好很多了！我打算往北走一段距离，躲到胡人的商会里藏身一段时间，顺便养养伤，等陈县公倒台了，我才能安安心心回家！白天的时候我就想走，为了和你道别，我一直等到你来。”

    夏薰起先守口如瓶，不提只言片语，后来被问烦了，反问道：

    天快黑了，他还要赶回储安裕的家，不能留在这里。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回岭南？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夫蒙檀查想了想，说：

    夏薰慢慢爬起来，在他身边生了一堆火，这样一来，入夜后，野兽就不敢靠近了。

    他夸张地摆摆手，以作道别，然后提着酒囊，迈出土地庙的大门。

    胡人身强体健，受了碗口大的刀伤，好得居然比祁宴还快，没过几日，就能吃着夏薰带来的肉，和他谈笑风生了。

    夫蒙檀查又道：

    夏薰坚定地摇了摇头。

    “……让我再想想。”

    刚进储安裕家的门，脂归一脸喜色迎上来：

    他拾起弯刀，挂在腰间，对夏薰说了最后一次再见：

    夫蒙檀查闭了闭眼，疲惫道：

    夏薰也该走了。

    “你说它啊……它很聪明，会自己找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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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县公的手下全都被储安裕抓了，没有人会继续追杀夫蒙檀查，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夫蒙檀查缓缓站起来，他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对于吃惯苦头的他来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夏薰迟疑片刻，拒绝了他。

    大部分情况下，是他单方面和夏薰闲聊，他总想打听夏薰和祁宴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是！岭南那种贫瘠的地方，不适合过日子……干脆你和我回西域吧！你救了我的命，以后只要我有饭吃，就少不了你一口！”

    “……还在！在我裆里……！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被那群人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