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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他想,陈县公数度对他们出手,现在,对他而言,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难保他不会重新集结人手,在庆州对祁宴再一次下手。
“所以……你此去庆州找储安裕,是为了从他那里获得有关玉矿山的线索?”
——庆州以东的云山脚下,有一间名为桐昌的茶室,他叫夏薰于明日晚间,带祁宴一同前往,届时,他自会引起骚乱,趁机带夏薰离开。
祁宴淡淡道:
是夫蒙檀查送来的消息,他告诉夏薰:
可是……
当天夜里,一只黑色的乌鸦,无声无息落在夏薰窗前,脚踝上,绑着一张纸条。
祁宴也不逼他说话,安静地与他对坐。
乌鸦带着字条飞走,没多久,夫蒙檀查如游魂般,神乎其神出现在夏薰房中。
几日后,祁宴接到皇帝的命令,他终于可以动身了。
此处距离庆州,只有不到三日的路途。
马车里,夏薰依旧沉默不语。
祁宴摇摇头:
祁宴看上去成竹在胸,也许另有计划。
夏薰有所疑惑,给夫蒙檀查回了一张纸条,让他亲自来见他。
车轮碌碌。
祁宴告诉他:
“陈县公处事严谨,储安裕连他的钱都不肯收,陈县公怎么会把这等机密之事透露于他?他怕是半点不知情。”
夏薰思索道:
“庆州刺史储安裕,多年前,曾在窦州任职,那时陈县公还在窦州封地内居住,没有进京,为了掩盖玉矿之事,他大肆收买官员。储安裕彼时年轻气盛,生性耿直,不愿收受贿赂,于是受到陈相公打压,被陷害入狱。”
夏薰的担忧油然而生。
“储安裕不畏严刑,在狱中屡次上书伸冤,都被陈县公按下,后来终于有一封书信,被送到了京城,替他送信的人知道我与陈县公不睦,特意将书信送到我府上。那时我是大理寺主簿,专司案查昭狱,陛下命我调查此事。
夏薰瞥了祁宴一眼。
半晌后,夏薰突然问:“你去庆州做什么?”
夏薰背靠车厢,闭上眼睛。
不管之前他有没有想过放祁宴一条生路,这一次,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夏薰又道:
“最后,储安裕虽被释放,陈县公也没有受到责罚,陛下只是让他离开封地、携家眷入京,而储安裕被派往庆州做刺史。”
夏薰又问:
“如此说来,你此行只是为了敲山震虎?你故意来找储安裕,是为了让陈县公以为,他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而你是来向他讨要的?陈县公心中惶恐,自会露出马脚?”
储安裕将祁宴接入自家府邸居住,夏薰以随从的名义,住在祁宴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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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目的地的庆州城,渐渐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他现在唯一要思考的,是寻找恰当的时机离开。
祁宴笑着说是。
“如此隐秘的细节,你从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