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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就不聪明，脑袋不灵光，什么恨不恨的，我思考不了那么复杂的问题！……而且、而且——”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想要为别人落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薰盯着他的脸，慢慢地笑出了声。

    祁宴已经处理完他手上的伤，正在给夏薰胳膊上的大泡抹药。

    祁宴给他的伤口涂药时，满脸都是不忍，动作放得极轻柔，小心翼翼倒出药水，怕弄疼夏薰，又怕倒出来的不够多。

    夏薰好像不会记仇。

    祁宴的心突地一酸，像是心脏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用刺扎了一下。

    好不容易涂完药，一盒冷糕也被夏薰吃完了。

    不对。

    夏薰从未想过依赖任何人，他总是尽可能地，不给别人添麻烦。

    他从不暴露伤心或者难过，所有负面情绪，他都留给自己消化。

    祁宴面上愠意未退，嘴角紧紧抿着。

    明明总是惨兮兮的，看上去，仍旧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

    他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

    他偷瞄祁宴几眼，欲言又止。

    夏薰能看出，他的眼中有怜悯和爱护，可更多的，他看不懂。

    夏薰听到脚步声，唰地回头，眼睛亮亮地望向他。

    “嘿嘿！”

    他习惯去承受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不公，好似还没有学会恨一个人。

    他很紧张，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夏薰，我问你，夏形欺负你的时候，你不生气吗？”

    “笑什么？我说你，你还笑？”

    他举着被灼伤右手，仿若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在向祁宴寻求安慰。

    祁宴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万千心绪萦绕，百感交集。

    也许正因为如此，祁宴才会……对他……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祁宴暗暗摇头。

    祁宴的语气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祁宴眨了眨眼，不敢相信。

    就算受了伤，夏薰也坐不住，又跑到博古架前头站着，一一查看架子上的摆件。

    夏薰认真想了一会儿，朝祁宴摆摆手：

    “明明你们都是夏府的少爷，就因为你是庶出，他就能恣意妄为地踩在你头上，你不觉得愤懑不平吗？”

    他愣了一会儿，缓缓起身，走到夏薰身后。

    他沉声问：

    “不是很能忍疼吗？现在又叫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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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夏薰第二次带着伤来找他，他伤得这么重，还是惦记着给他庆生。

    夏薰无所顾忌，直言说：

    祁回端来一盆清水，祁宴洗掉手上残留的药，让他退了下去。

    他责怪道：

    他的眼眶陡然发热，他竟有了流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