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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薰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待到戌时已过，屋外仍无动静，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来时脚步急切，去时却步履失落。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放到蜡烛上烧掉了。

    他睁着眼睛，木然地望着天花。

    他是有意的，他有意要把他的血涂在他脸上。

    见夏薰兴致缺缺，她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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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你困境，望来广宁楼一叙。

    此后，除了进屋打扫碎瓷片的下人，再没有人进来过。

    过了许久，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间屋子的摆设和七年前没有半分不同。

    在他愣神之际，祁宴忽地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带着他体温的血就蹭到夏薰下巴上。

    “公子可是觉得无聊？奴婢进府前，学过些拨弦弄曲之技，公子若不嫌弃，奴婢弹琴给您解闷可好？”

    说完，他不再看夏薰，转身朝屋外走去。

    薄薄纸片上只有一句话：

    临走到门边，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夏薰说：

    侍女端来早膳，说他一大早到便上朝去了。

    “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这间正房是专门打扫出来给你住的，一路舟车劳顿，你肯定累了，歇息吧。”

    第二日夏薰醒来，祁宴早已不在府中。

    他如此行事到底有何意图？

    夏薰想着纸条的事，问她：“我能不能出府？”

    夏薰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他用手指把血抹开，血滴变成血痕，残留在夏薰的皮肤上。

    门一开一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第3章 飞白马

    她领命离去。

    “那些槐叶冷糕别吃了，明天我再给你买。”

    是祁宴刻意为之吗？

    “大人说您从前喜欢做些小木件，一应工具材料早已命人备下，样样齐全，奴婢给您取来——”

    从窦州一路到此，他早已精疲力竭，蹒跚着脚步来到床榻前，他重重倒下。

    小姑娘款款一笑：

    祁宴笑了，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笑容，稍纵即逝。

    夏薰惊魂未定，不敢放松。

    他方才故作愠怒，打翻食盒，就是为了分散祁宴的注意，藏起纸条。

    不多时，屋外人声尽消，侍女让一并下人都退到院外，自己站在院中，和夏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必了。”夏薰打断她：“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喜欢清静，你让下人离我远些，我嫌他们吵闹。”

    他的身体异常疲惫，紧绷的精神却无法松懈。

    他把手举到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张纸条，是他刚才从冷糕里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