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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宴循声看向地上的刀。

    夏薰浑身发软，要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才拿得起那把轻若无物的短刀。

    祁宴摇头，嘴角还带着笑。

    夏薰瞠目：“你要做什么？！”

    祁宴面不改色，依旧温和地注视着夏薰。

    夏薰倏地松开手，摇晃着后退半步，胸膛剧烈起伏。

    “杀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夏薰以为他会惊怒，可他没有。

    祁宴充耳不闻，慢慢逼近夏薰，近到夏薰的刀锋直直抵在他胸前。

    他俯身捡起刀，重新放进夏薰手中，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使的劲太大，刀锋与祁宴肩头骨骼相撞，震得他双手发麻。

    “不要以为我不敢下手！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刺偏了吗？”他的声线很柔和，像是再哄无理取闹的孩子：“没关系，再来一次。”

    夏薰掌心里满是冰冷的汗水，刀柄太过光滑，他明明下死力握着，下一瞬，他手突然一滑，泛着寒光的匕首骤然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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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薰奋力挣扎，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话没说完，夏薰动手了。

    “想要我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

    这一刀他用尽全力，雪白的刀刃深深刺入祁宴的肩膀。

    他的血渐渐流到夏薰手上，粘腻的液体还带着他的温度，几乎将夏薰的手指灼伤。

    夏薰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十分骇人。

    上一次相信他，夏薰家破人亡。

    祁宴没有被吓到。

    痛苦的回忆席卷而来，排山倒海的怒火瞬间侵蚀了夏薰，他举起刀，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祁宴轻声问：

    金属的利器与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利声音。

    他握住染血的刀柄，用力将短刀拔出，鲜血汹涌而下，顺着他的衣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祁宴微微笑着，把刀塞进夏薰手中，然后抓住他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将刀尖正正顶在自己心口。

    “放手！放开我！！你疯了？！”

    这一下，肯定很疼。

    “我不要你的命——”他克制着急促的呼吸：“……我只要离开！”

    这是他好不容易寻到的脱身机会，他必须要让祁宴放他走。

    祁宴无动于衷，抓着他的手臂坚硬如铁。

    “不要再说了。”夏薰抽出刀，横在身前：“让我走。”

    这一次他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东西。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知——”

    ——咣啷。

    他用力握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