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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夏附和，“是啊，一转眼我都大学毕业了。”

    “你是收到邀请函，回校参观的优秀毕业生吧。”朱老师忽然看向韩青时问。

    韩青时笑望着穆夏，明明逆光，眼底却似繁星般闪耀，“是，也是你那天接待得最久的一个人。”

    穆夏，“？？？”

    朱老师大笑着说：“你还记得这个学姐吧？”

    她那时候是个静不了的性子，站了没一会儿就从第一排缩到最后一排，偷偷溜去了不远处的阴凉处坐着休息。

    朱老师摆摆手，让她走了。

    穆夏和朱老师并排站着，半截目光里是逆光而立的韩青时，她明明在望着她笑，深邃眼眸却好像隔了远山旧水，怎么都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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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夏立刻摇头，她真不记得，甚至开始怀疑朱老师的记忆。

    朱老师是个感性的人，几句话下来就被穆夏说得泪眼婆娑，看着主席台上的横幅感慨，“上一次校庆，老师还报了你去当志愿者，带受邀回来的学长学姐参观学校，这一转眼啊，你就成了那个学有所成的学姐，时间过得真快。”

    那天天气好得过分，阳光毒辣，热得像烤炉。

    谁知道还没走到阴凉处，好友王嘉嘉忽然跑过来说丢了钥匙。

    两人快速回忆可能丢钥匙的地方，然后分头去找。

    穆夏睁大眼睛，目光剧烈震动，“你，你是……你是那个带着防晒口罩的姐姐！”

    朱老师笑得合不拢嘴，“90年校庆，就是你接待的这个学姐啊，忘了？”

    好巧不巧，被参加完开幕式，早几步从礼堂出来的朱老师逮了个正着。

    朱老师，“好好好，A大计算机好，你当年突然转学，老师一直挺遗憾的，生怕你不适应新环境，影响高考发挥。”

    “！”穆夏震惊，有些沉睡已久的画面在记忆深处蠢蠢欲动，直到朱老师用手里的纸遮住韩青时的下半张脸，说：“这样想起来了吗？”

    她又气又笑地点着穆夏的脑袋瓜子说：“平时闹腾就算了，今天可不敢，你们的形象就是学校的形象，一定要立住，明白吗？”

    上次？

    穆夏，“A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今年毕业。”

    “明白！”穆夏点头如啄米，余光看到礼堂里陆续有人出来，指指志愿者队伍说，“那我回去了啊。”

    这个眼神，好像久别重逢。

    难道韩青时除了是她在大学的同门师姐，还是一个高中的学姐？

    穆夏和一众志愿者站在礼堂前的广场上，等待开幕式结束。

    穆夏彻底乱了。

    优秀毕业生是什么？

    ————

    90年的校庆，在穆夏刚升高三那年的9月初举办。

    很快，穆·志愿者·夏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带一个学长去参观校史馆，后续又陪着好几个人去了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忙得不可开交。

    穆夏脑子里正在和稀泥，闻言下意识‘啊’了声。

    上次不就是她当志愿者那次？

    她因为成绩好，形象佳，性格也开朗，被朱老师报上去当了志愿者，负责在校庆开幕式那天接待回校参观的优秀毕业生。

    这都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朱老师反而记得清楚，她稍一回忆，就醍醐灌顶般抚掌大笑，“哎呀，我就说你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上次校庆的合照就在我办公桌上摆着，成天看，开幕式上咱俩的座位也挨着，想往都难，穆夏。”朱老师突然叫道穆夏。

    穆夏想帮韩青时解释，却见她上前几步，态度恭敬地说：“上次校庆是优秀毕业生，这次是校友。”

    穆夏没说自己高考确实没发挥好，只念那两年朱老师对他们的好。

    校友又是什么？

    等到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穆夏累得口干舌燥，恨不能就地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