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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穆夏没个轻重的压着她，快步走过去把人拉起来，想教训两句。

    “知道就好。”

    穆妈妈，“嗯。”

    ‘新房’虽旧，但回忆温暖，再加上穆爸爸去年夏天才给收拾过一次，一点也不会显得阴凉，反而像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厚重又温柔。

    穆爸爸不乐意了，“明明是那些歪瓜裂枣配不上我姑娘！”

    视线一对上穆夏红通通的眼睛，穆妈妈什么都没说，转而抱了抱她。

    “那我也去，好久没见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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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正晃着躺椅在听戏。

    用的早年的老式收音机，穆爸爸前后不知道修了多少回，还是舍不得扔。

    穆夏一进去就大喊，“外婆。”

    果然在。

    于是，他们什么都不说，谁都不麻烦，一个人孤独地和自己说话。

    傍晚，穆爸爸开车，带着一家人去了外婆家。

    老收音机声音大，穆夏几声喊出去如同石沉大海，奇怪地扒扒头发，问穆妈妈，“外婆会不会出去了？”

    “行啊，外婆也成天念叨你。”穆妈妈用沾了面粉的手点点穆夏鼻尖，表情严肃地说，“你们几个小辈里，外婆最疼的就是你，你以后要是敢惹她生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穆夏放开外婆的眼睛，胳膊顺势滑下，从后面抱着她，亲昵地蹭着她的脸，说：“外婆，好想你啊。”

    四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外婆戴了老花镜，正在给穆夏扎小辫子。

    外婆已显混沌的双眼里浮起水光，她摸摸穆夏有点凉的手，语速缓慢，“外婆也想你。就前个儿，外婆还和邻居家的奶奶念叨，‘我那个小孙女要是再不回来，给她晒的柿饼就要藏不住了’。”

    “哦哦，包完这些就去吗？”穆夏问。

    他离开以后，父母不敢叫，只有穆夏偶尔跟她闹。

    人越老对亲情越看中，偏偏子女那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小凌，外婆的名字，外公以前最喜欢这样叫她。

    穆夏终于还是没绷住，眼睛彻底红了，“谢谢外婆。”

    等情绪平复下来，穆夏坐在妈妈旁边，靠着她，看她包饺子，“一次包这么多吃得完吗？”

    “好。”穆夏揣着从家里拿的橘子，去后院找人。

    穆妈妈看到女儿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脑袋，语气顿时变得温柔，“给你外婆带的，她最近有点贪嘴，你那几个舅舅舅妈又懒得自己家都顾不上，我只好和你爸每周去一趟你外婆那儿，给她带点。”

    老房子宽敞，前后分了两部分，小舅舅一家人住前几年才盖的小洋楼，外婆一个人住嫁给已逝外公时，他‘倾家荡产’给她盖的新房。

    看着时间差不多，穆妈妈起身去做饭，穆爸爸则拿了小铲子，帮外婆打理后院的小菜园子。

    屋里，穆妈妈把饺子放进冰箱，出来和母亲打招呼。

    穆妈妈无情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盲目自信！”

    穆夏猫着腰，从旁边绕过去，双手捂住外婆的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深沉嗓音，说：“小凌，猜猜我是谁。”

    “才不会，我可是外婆的小棉袄，贴心着呢。”

    外婆一听就知道是谁，一下一下拍着穆夏的手背，笑呵呵地说：“我的小孙女。”

    剩下个懒惰的穆夏，端了小板凳过来，坐在外婆腿边，边给她剥橘子边说：“外婆，这个橘子是我从家里带过来，一直在兜里揣着，已经捂热了，你吃着不会牙疼。”

    外婆和小舅一家住在镇上的老房子里。

    穆夏本来想笑着恭喜她答对了，看到一侧桌上的全家福，嗓子忽然堵得说不出话，眼里迅速冒出水气。

    穆妈妈探着身体，往后院方向瞧了眼，“去后院看看。”

    父女俩在穆妈妈不时的无情嘲讽之下抹了一会儿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