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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您觉得是谁？” 陆修沐追问。

    赵飏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所有人。生活在这两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他越听心越慌，换了一种思路：“我是不是还要再演一场‘尸体’的戏？我都走了，他们明天看谁？”

    然后陆修沐便在混沌的状态里，听着大编剧毫无生气的 “祝福词”。

    陆修沐：“…… 应该是小苏。”

    小苏站起身，面向姻缘神：“阿琪，回家吧。”

    一辈子的诺言太遥远又太美好，听起来不切合实际，但总有实现的可能性。小苏觉得命运和自己开了一个荒诞的玩笑，他想死时，莫名其妙看到了光；不想死时，那缕光又毫无留恋的熄灭了。

    阿琪坚定地点点头：“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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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炻给你找了一个替身。” 赵飏说，“不会拍到面部，放心。”

    可他又想到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施恶者和不作为者同样有罪。

    厚重的大门再次关闭，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小苏捡起刀，缓缓阖上眼：“真想让你也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嗳？” 阿琪略带迟疑，“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再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陆修沐泄气：“邱老师还要再拍几天？”

    陆修沐：“……”

    他也想自私一些，想把这些都抛之脑后，只要过了今晚，他就能握住祁远的手，再也不松开。

    赵飏歪着头想了想：“七到八天吧。”

    “不行。” 赵飏打断他，“明天的重头戏，是他看到小苏尸体后的反应。你必须和小苏一起‘消失’，不然达不到最好效果。这几天也不用给他发消息，我会没收他的手机。”

    说到最后，赵飏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说：“这谁写的破词，除了‘祝贺’就不会用别的形容词了？”

    镜头一点点上移，最后定格在姻缘神上，属于小苏的喜宴也到此终结。

    “赵老师，让我们少点套路，多些真诚吧。” 陆修沐无奈。

    他不想变得伟大，却也不能不伟大。

    陆修沐隐约想起来，曾经姜炻问过他有没有文替…… 原来早在开拍之前，他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小苏笑着点点头。

    “记得。” 陆修沐抿了抿唇，“当时我说祁远。”

    姜炻好像能看透他的内心：“赵飏会给你做杀青贺词。好了，我先回片场，咱们市里见。”

    陆修沐：“……” 是不是结束的太草率了，我好歹也是一个主演。

    ……

    小苏终于懂了，自己的 “悲剧” 源头不是姐姐的逼婚，不是村民口中的“神”，而是他本人。因为不能甘心做一个随波逐流的“愚民”，反倒活成一个“异类”。

    陆修沐示意了解，拉上了车门。

    提起这个，陆修沐不由有些担心：“我还是和邱老师他们打个招呼再走吧——”

    小苏勉强笑了一下：“一辈子？”

    “现在呢？”

    “是么……” 小苏垂着眸，声音非常轻。

    姜炻打了板，也不等陆修沐回神，将人粗暴地塞进大巴车。他说：“修沐，你杀青了。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后好好调整心态，别再想戏里的事情。”

    他们生活在一个扭曲又畸形的世界里，或许他是几百年中唯一看透本质的那个人。他可以不管不顾，但在之后的每一天，内心深处都会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你的幸福建立在无数不幸福之上。

    赵飏还是笑，没有做出评价。

    当发动机响起的那一刻，赵飏忽然敲了敲车窗，陆修沐疑惑地打开窗，只听对方问：“还记得第一天进组时，我问你，《喜宴》里谁是最悲哀的那个人。”

    赵飏把杀青贺词揉成一团，往兜里一塞：“我也不给你来虚的，就嘱咐你一件事。回去以后，务必把心态调整好，这种拍摄手法确实太消磨人的心气。必要的话看看心理医生，千万别像行风一样，爆掉信息素。”

    “苏哥万岁！” 阿琪欢呼一声，她往外跑去，临走时又留下一句：“哥，你的喜服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