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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禾打断道：“然后呢？他还做过哪些看似古怪的事？”

    方禾又问：“是每次吕阿姨走后，他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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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梦晴瞪着她，不说话。张娅从失魂落魄中回神，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禾迟钝地往前挪，转头关上门那一刹那，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滚落。

    张娅的陈述让她觉得自己似乎离真相很近，可现实中作为没交集的人，一切又显得异想天开。事实怎么样，人已经走了，根本没办法验证，只是作为莫知韫身边最亲近的人，却一点都没察觉，实在是讽刺。

    “那是他心情不好……”张娅看了吕梦晴一眼，讥讽说，“要是我妈妈对我撒泼又威胁的，我做的事可能更极端，我家大门都不会让她进。”

    方禾离开墓地时，墓地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人了。她也不害怕，慢悠悠地往回走，从荒无人烟，到能看到城市的霓虹灯，方禾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方禾把冻红的手插进衣兜里，耸着肩对她们说：“打扰了。”

    “你在说什么？”张娅皱着眉，一脸难以置信。

    吕梦晴‘啊’了一声，嗤笑道：“这个……谁，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奉劝你，忽悠人的话别张口就来，你说他有病他就有病吗？你手里有诊断书吗？”

    方禾抬眼，神情冷漠问道：“莫知韫是不是有抑郁症？”

    尽管心里凄凉，方禾也没忘去看杨春娟。她在墓碑旁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被塞满了东西，精神也变得恍惚。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走到熟悉的街道，回到了曾经的家。

    “吕阿姨。”方禾淡淡看着她，“我确实只是一个局外人，是认识莫知韫众人当中，无足轻重的一个。我跟他没什么接触，不够了解，但是，你们作为他的妈妈，还有老婆，是不是真的了解他呢？”

    客厅里也有了一丝响动，一个瘦高的人探出了个头，好看的五官在白光下有些模糊了，但还是感觉到他在微笑，嘴里还说着：“怎么这么晚，快进来。”

    张娅摇头：“情绪低落的时候，就是闷在房间里，即使出来了，也无精打采的，没有一点精神。还有发呆，一直盯着窗外，我要叫他好几声他才应。他其实挺爱干净的一个人，但有时候会很邋遢，不洗澡不刷牙，就躺在床上，说话还嫌累。”

    张娅朝方禾靠近了两步，把吕梦晴撇在一边，说道：“不是，他有时候闹情绪，我都很莫名其妙。其实我们日子过得不轻松，我们住的房子虽然是我爸妈给的首付，但每个月还要还房贷，再加上我们还有了小孩……我们经济压力很大，还要应付吕阿姨狮子大开口，所以我很理解他，每次他心情不好，我都顺着他，默默陪着他，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方禾冷冷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很可笑，不自觉，她也笑出了声。她仰起头，天空已经被黑色吞噬，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片让人窒息的黑。

    “那你有没有想过……”方禾顿了顿。

    吕梦晴一听，又上火了：“怎么着，变着法子骂人是不是？”

    “我问你，你刚才说莫知韫时不时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就没觉得很奇怪？”

    “有你这样说长辈的吗？”吕梦晴扯开嗓子，又要开骂。

    方禾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过了，用钥匙打开门，迎面就是一股霉味和灰尘味，很呛鼻。方禾眨了眨眼，漆黑的房间忽然亮了起来，厨房冒着白烟，有炖菜的香味飘过来，随后，已经十年不见的身影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对着方禾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