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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知韫说：“那个老头子死了，那家人都不是好惹的，她没捞到一点好处，空着手回来了。”

    大学开学，杨春娟和吕梦晴送他们去学校。四个人头一回一起出门，有杨春娟中间调剂，气氛维持得不错。莫知韫跟吕梦晴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像是正常的一对母子。

    吕梦晴翻了个白眼：“庆祝啥啊，我现在没钱了，干什么都得省着，不去外面吃了，自己随便煮点面，晚上就凑合吃了。”

    方禾提议：“要不吕阿姨去我妈妈店里吃吧。”

    方禾叹了一口气，感到有些可惜。明明身体健康的一家人，却因为各种矛盾，水火不相容。可以见面，却不想见面。

    车开走后，方禾往莫知韫那边走。

    吕梦晴最后才上的车，她看了一眼站在校门口没动的莫知韫，拍了拍方禾的肩膀，说道：“方禾啊，你帮我看着一点知韫，既然上了大学，就好好上。现在我是管不了他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方禾偷偷看着他，抿着嘴说道，“你好像还挺高兴的。”

    方禾跟莫知韫打算送她们去车站，但杨春娟不肯，吕梦晴还去叫了一辆出租车。

    莫知韫挑了挑眉：“以后大概不会再跟那家人有联系，我觉得轻松。等我上了大学，我妈妈一个人在家，随便她怎么作。放寒暑假，我会找份短工，大概也不怎么回家了。”

    **

    方禾在拉面店里陪着杨春娟，过了一整个暑假。

    上午到学校，收拾床铺，再去买生活用品，一直到下午四点，吕梦晴跟杨春娟要走了。她们来之前就买好车票，为了不耽误事，还提前把票取了。

    吕梦晴难得示弱，流露出一丝温情，偏偏莫知韫没看见。

    没办法，在学校门口，方禾拉着杨春娟的手，嘱咐她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按时吃饭按时吃药，过马路当心车辆，注意安全……

    或许，等到吕梦晴年老那一天，性格不再锋利，人变得柔和易相处了，他们的矛盾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这将会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可能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方禾知道不管说什么，吕梦晴也不会听进去，索性闭了嘴。

    学校的开学日人来人往，无数人擦肩而过，脚步不曾停留。惟独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迎着风站立，低着头在看手机，等方禾走到身边，他自然而然收起了手机，看向方禾，一张脸在阳光下仿佛也在发亮。

    没想吕梦晴又生了气：“帮别人家的忙就积极，轮到自己家的活了，就死活不愿意干，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沦落到在家还要自己动手打扫卫生，真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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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禾揉着肩膀，看了一眼莫知韫的房间，不想空手而去，问道：“吕阿姨，你回家了要庆祝一下吗？”

    吕梦晴使唤完了方禾，客套了几句：“我听说你妈妈做了手术，早该这样了。改天我去看望你妈妈，今天就不送你了。”

    收拾完了房间，方禾累得肩膀都酸了。天色也不早了，夕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夜幕降临了。

    叨叨絮絮说了一大堆，吕梦晴等不及了，站在出租车旁边一直催促，方禾还跟着杨春娟，把她送到了出租车上。

    只要活着，那一天终究会到来。

    吕梦晴没有拒绝：“好啊，正好我也想吃你妈妈做的面。我在国外那些天，就没吃过一顿好的，心里难受死了。”

    方禾叫了莫知韫，莫知韫瞥了吕梦晴一眼，拿了钥匙还是跟着一起去了。路上两人默契地远远走在吕梦晴后面，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