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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莫不过来吗？”杨春娟盛了汤，注意到桌上的两副碗筷，问道。

    “我给了他我家地址，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菜还要一会儿才好。好了，你走开，别挡着我，小心刀。”

    “那你就一直拖着这病？”

    方禾一把抓住她的手，泪眼婆娑说：“你要去医院动手术。”

    “道歉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比较有诚意。”杨春娟跑去厨房拿了两个保鲜盒，夹了一盒菜，装了一盒汤，“吃完饭给小莫送过去，你把要跟他说的话说清楚。你们这马上就考试的，别因为这种事影响考试的情绪。”

    “医院单子的日期是去年，你去年就得了这病，不仅不跟我说，还故意瞒着我。难怪你脸色不好，还经常咳嗽，我还以为是你工作累的。朱阿姨还有吕阿姨说过你身体差，每次一提到，你就要岔开话题……”

    杨春娟张张口，好一会儿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手想要搭在方禾颤抖的肩膀上，还没碰到，就收了回去。

    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有人陪伴着，也是一种幸福。

    杨春娟看着她：“你跟小莫闹矛盾了？”

    方禾百般不情愿下，退出了厨房，给莫知韫去了个电话，他没有接。一直等到自动挂断，方禾打开短信，认认真真打了一段话过去。

    “就算我再不懂，也知道癌症不是靠光吃药就能解决的，该做的手术就要马上做，癌症可不能拖，不然一扩散，到了晚期，想治也治不好了。妈妈，你要真是我着想，就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你因为这病走了，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该怎么活？”

    方禾恍然回神，跟过去拿碗筷。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应该不会来了。”方禾耸耸肩，故作轻松道。

    方禾看向杨春娟，苦笑一声：“影响我情绪的可不止他，妈妈，你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亲人的日子，方禾真的已经过够了。逢年过节，周围的人跟家里人热热闹闹的，她也只能看着，心里除了羡慕就剩下怀念了——杨春娟虽然工作忙得见不到人，但她把所有好的都留给了方禾，过年的时候，她会有个难得的几天假，她们母女两个人就一直呆在一起，逛逛公园和庙宇。

    “我发了短信。”

    杨春娟一下没了声音。

    “我去医院检查过，该吃的药我都在吃，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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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让你担心，你学习也很重要，不能分心。”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你跟人家小莫道歉了吗？”

    方禾这才抬起头，生气说：“你生了病为什么不告诉我，昨晚你真的是去朱阿姨家，妈妈，你别想骗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莫知韫还是没有回复。

    杨春娟已经炒好菜了，端上桌后，见方禾盯着地上发呆，叫了她一声。

    方禾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掉，声音也哽咽起来：“我不在乎八百年没见过一面的亲戚来争财产，不在乎被孤立被刁难，也不在乎被尖酸刻薄地讽刺，我只希望有个亲人，有个温暖的家，能在我每次受不了的时候，让我能喘口气。我不需要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妈妈，我只想你好好活着，我们能互相陪着一起走下去。一辈子的时间太长了，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人，很难坚持下去的。”

    杨春娟别过脸，明显不想回答，推脱道：“厨房油烟大，你去外面呆着，有什么事晚些时候再说。小莫没跟你一起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