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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知韫恍惚了一下，走了回来，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你带路吧。”

    “闹大了，你不觉得很丢脸吗？”莫知韫沉着脸说。

    莫知韫带着方禾，没等电梯，直接走消防通道。下了一层楼，还听见吕梦晴在楼道上喊：“莫知韫，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别以为生活那么简单，你走了有本事就别回来。”

    可回去了，他估计还会跟吕梦晴吵起来。

    “等一下。”方禾叫住他，指了指另一头，“我家在这个方向。”

    方禾心里仍然很不安，追问道：“那他睡下了吗？你没提前跟他说，他家里人会不会介意呀？”

    “那就好。”方禾松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你什么都没带，先把手机拿着吧，要是有事，可以先给我妈打电话，我用我妈的手机接。”

    方禾点了点头，然而莫知韫并没有看她，这个时候绿灯亮了，他先过了马路，随后转了个弯，又快速走了起来。

    莫知韫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我有个同学家在附近，我去他那儿。”

    莫知韫摇摇头，只说道：“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先送你回去吧。”

    开门，关门，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混账。”吕梦晴怒火攻心，抓过茶几上的书，就朝莫知韫扔了过去。

    莫知韫顿了顿，迟疑之下，没有拒绝，接过手机，拿在手中晃了晃：“那我借用一下，改天还你。”

    莫知韫沉默着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出了小区，再到马路，他没看红绿灯，闷头就直接走人行道，差点被呼啸而过的车迎面撞上。

    方禾想了很久，问道：“要不你去我家吧，我们家虽然小，但也有两个卧室，我把我房间让给你。”

    在方禾的注视之下，莫知韫还是离开了。他穿着单薄的T恤，两只手塞进运动裤的口袋，走的步子变得有些慢。方禾住的小区路灯坏了，夜里漆黑一片，莫知韫模糊的背影很快就淹没在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

    “那只是你自私的借口。”莫知韫垂下来的双手紧握成拳，他几乎是嘶吼而出，“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我想什么要什么，你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从小到大，我哪件事不是听你的，只要一没做到，你除了打就是骂。你没把我当你儿子，我只是你用来对付那个家的工具。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兴许问题太多，莫知韫终于看了方禾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真切实意的关心，安慰道：“我见过他爸妈，他家里人很好，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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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禾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跑过去把人拽回来。借着夜晚昏暗的光，看到莫知韫毫无血色的脸，方禾小心翼翼问道：“接下来你怎么办？”

    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着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和略发沉重的呼吸声。方禾跟莫知韫离得近，手无意识牵着。少年的掌心很热，通过皮肤传递过来，把方禾的脸都烫红了。直到下了楼，莫知韫才松开手。

    方禾的家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方禾问他：“你不回家的话，要去哪儿？”

    “我丢脸，我丢什么脸了？”吕梦晴一拔高语气，声音就尖利刺耳，“我虽然不是莫家明媒正娶的老婆，但给他们生了个儿子。要不是被那臭婆娘拦着，我早带你认祖归宗，去莫家拿到属于你的一切了。莫知韫，我可是为了你，你也是我的儿子。”

    不回家能去哪儿？

    **

    厚重的课本直接砸到莫知韫的头上，他哼也没哼一声，转身拉住方禾的手，对她说道：“我们走。”

    莫知韫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我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