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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她像是飘在半空中，看见了别人的故事。被叫醒的那会儿，她好像认出了盖着白布的人，可现在回忆起来，却始终想不起那人是谁。

    嘈杂的医院，在此时此刻像是被静了音，哭喊声被拉长，从刺耳又渐渐归了平静。

    方禾用被子蒙住头，声音从被子里模糊传出来：“知道了。”

    虽然没指名点姓，但不用想，就知道她说的是莫知韫。

    杨春娟关了灯，顿时，房间漆黑一片。

    “没有，妈妈，你就随便做吧，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方禾刚睡醒，一下睡不着，趁杨春娟忙着收拾自己的时间，喝了牛奶，洗了杯子。她拿了一本资料，才窝在了床上。

    镜头从廊道一点一点转到手术室内，手术床上躺着的人被白布盖住了脸，有人走动，带起了一点微风，虚掩的白布斜着开了一角，等看到那张脸时，让人一阵心悸，头开始发昏，想要哭，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我等会儿放冰箱，你明早喝吧。”

    方禾倒是求之不得，不过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方禾问：“吕阿姨到底出去多久呀，我们高考的时候，她也不回来？”

    “恩，估计以后都会一起去店里吃。”

    算了，不过是一场诡异的梦，用不着去纠结。

    “不喝了……你别跟着我，去床上接着睡吧，我洗漱完了就过来。”

    方禾被推醒时，还没缓过那股劲，她心里堵着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可梦中的事物昙花一现，又让她对这种莫名的情绪感到烦躁。

    走出来的医生筋疲力尽地对守在门外的家属，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说不准，她要回来的话，自然会回来。你也别瞎操心这些事，好好看书，高考没几天了。”

    “你们也刚认识，慢慢来。明天还一起过来吃饭吗？”

    “不要，我不要……”

    仿佛过了很久，久到天垂日暮，久到夜色弥漫，最终来到了东方欲晓，那扇紧闭的大门终是被推开了。

    方禾记得从莫知韫那里回来，就一直在看书，看着看着有点困了，就想着趴一会儿，没想就这么睡了过去。

    说话的女生个子不算高，但气势挺足，在班里咋咋呼呼，呼朋唤友的，行事作风相当高调。方禾跟她没什么交集，甚至高中三年来，也没说过话。女生朝着方禾招了招手，姿势像是招呼家里的宠物小狗。

    “小莫有说想吃什么吗，我明天去买来做。”

    “方禾，你过来一下。”

    回过神来时，杨春娟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你别在这里睡觉，要睡去床上睡，晚上天凉，别感冒了。”

    第13章

    方禾等着杨春娟洗漱回来，才把资料放在一边，想了想，说道：“妈妈，今天我去莫知韫家里写作业了。”

    “方禾，方禾……”

    下午第三节 课后，方禾一个人去了一趟厕所，刚回到教室，就被人叫住了。

    呼啦……

    “是吗？”杨春娟似乎挺高兴，“你们年纪一样大，多接触接触，还能多一位朋友。你们相处还可以吧？”

    “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杨春娟笑着躺下了，要关灯时，又说，“吕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小莫一个人在家，又马上要高考了，也是不容易。高考压力大，他没人说说话，你就陪陪他。”

    方禾拉住杨春娟的手臂，手脚保持一种状态太久，已经发麻了，差点站不起来。她说：“我知道了，马上就睡。妈妈，牛奶还在锅里，你拿一下吧，我去你房间的床上。”

    “还行吧。”方禾不太敢把跟莫知韫的谈话跟杨春娟说。

    方禾不答反问：“怎么了？你听谁说的？”

    “你真的不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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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禾手脚僵直了一会儿，那股麻劲过去了，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她跟着杨春娟一起往外走，一边说：“为什么呀，我都喝了一杯了，不想再喝了。”

    一阵疾风吹过，窗外大树掉下了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有一片卷着叶心，慢悠悠飘进了对着手术室大门的廊道上。

    杨春娟：“我今晚不洗澡了，简单洗漱一下，牛奶也不喝了，你喝了吧。”

    方禾直觉没什么好事，果然，一走过去，就听见她毫不客气地问：“你跟隔壁班的那个谁认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