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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禾说：“我完事了，回家了。”

    方禾有些受宠若惊，忙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你送。”

    ‘啪’一声，莫知韫开了灯，顿时，房间里的光将屋内反射到了玻璃上，掩盖住了夕阳的余晖。方禾转过头，莫知韫已经把茶几空了出来，他说：“就在这里写吧，我这头，你那头。”

    方禾不是心事放在脸上的人，她不知道莫知韫哪里看出来她有话，最后还是顺着他说道：“你怎么想通了，就去上学了？”

    莫知韫早已经写好，在看课外资料，方禾瞄了一眼，是本看起来很高深的书。方禾把笔和书装进书包，一站起来，莫知韫就放下手中的书，也跟着站起来。

    等写完作业，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

    莫知韫问她：“你有话要说？”

    坐电梯下楼，莫知韫又说：“明天下午放学也一起吧，你不用在楼上等，就在教室里就好。”

    “可她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意思。”

    “哦，好。”

    方禾的上辈子，永远都是远远看着他，前几天接触，又觉得这个人并非回忆中那么温和，而现在，莫知韫给他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上辈子，已经成年后变得稳重的那个他。

    不过，至少现在有一样值得欣慰，历经两世，方禾终于能够靠近他了。

    方禾其实也听出来了，虽然杨春娟从来不要求她成绩一定要多么好，但是在高考前冲刺一把，取得更好的成绩，总归是不错的。

    初夏的傍晚，黑夜来得比较晚，落地窗的窗帘拉到了两边，可以窥见半个城市在玫瑰色阳光中的姿态，稍显凌乱的街角小巷，枝叶茂盛的植被，还有别具特色的砖瓦屋顶。这跟方禾在自己家看到的街景完全不一样，方禾那里除了破旧的墙面和楼层建筑，什么都没有。

    人有两面再正常不过，但莫知韫似乎更加变幻莫测。唯一的解释，这些都是他，又都不是他。

    方禾走过去，刚翻开书包，听莫知韫又说道：“要喝水吗？”

    方禾笑了起来：“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走吧。”

    写作业期间，两个人都很认真，整个房间充斥着写字的沙沙声。莫知韫学习好，可惜方禾也没啥需要问的，除了解题的速度慢了些，方禾全部都能做。

    莫知韫奇怪看了她一眼：“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方禾偏了偏头：“我妈妈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方禾没办法去深究，她隐约有感觉到，莫知韫并没有把真心摊开过，他心里好像藏着一些东西，那可能颠覆方禾对他所有的认知。

    莫知韫问她：“来不来，你也去过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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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莫知韫，似乎跟之前不一样。

    **

    莫知韫没回话，方禾在门口换好鞋子，看见莫知韫也蹲下身，换了鞋子，顺手还拿了钥匙。她才反应过来，莫知韫是打算送她。

    路口的绿灯闪了闪，变成了红灯。

    “好。”

    这一次去莫知韫家里，倒是有种不一样的心境。

    电梯里狭窄的空间，就他们两个人，离了不到五步，方禾歪着头，透过电梯里的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莫知韫。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并不是冷漠，大概是因为俊朗的外表，让人觉得亲近。

    误会一场，方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镜子里，莫知韫微微低着头，垂下来的刘海刚到眉毛，眼睛没有焦距，他鼻子挺翘，嘴唇抿着，在走神。也是无意间，他察觉了方禾的目光，视线挪了过来，跟方禾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