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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以仁治国，圣名不坠，才能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霍惊弦再次用力一握刀柄。

    就是为了扼住定北王的脚步，让他不得不放慢，不得不忌讳。

    一声冷笑传来，霍惊弦昂起下颚，缓缓问道：“还是，在拜你心底的魔？”

    温雅的声音款款而落，却又带着剑雨义无反顾落地的执着。

    一念法师和蔼地笑了起来，仿佛还在看当年不懂事的孩子，“可是信念是会变得，你看，有了你娘和你后，他的信念就变了啊。”

    跪坐在蒲团之上的身影慢慢有些蜷曲，像是虔诚地匍匐，又似乎是痛苦弓起背。

    一副慈悲的面容，一双半开半合的丹凤眼，似乎正悄然俯视着他们二人。

    仿佛隔着漫长的时光，两人才从记忆深处把对方最初的记忆摘了出来。

    “贫僧法号一念，早已经不是什么六王爷。”一念法师从蒲团上慢慢站起，转过身来。

    两人，一个没有转身一个没有上前。

    “为了圣上。”一念法师一叹。

    “多年前，鹰骑之事就给我们敲了警钟，定北王忠于大周吗？不——他忠于的始终是他心底的信念。”

    分不出是想拔出刀来，还是抑住自己的力气。

    “是。”

    一张儒雅清俊的脸，在半昏半明的光线下显露出青白之色，像是透露出深深的病气。

    二十年前引西丹入关，嫁祸三皇子，排除异己最终肃清燕都坐上王位的正是他孪生兄长。

    定北王不是傻子，在驱逐西丹的时候他肯定能发现不少端倪，这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霍惊弦将刀尖钉在影子之上，抬眸看着披着月白袈裟，禅坐于前的人。

    火光终于不再摇晃，那些影子就如长箭射出的黑影，恰好指在霍惊弦的靴前。

    为何所有的事情最后牵连成线，顺蔓牵瓜，会牵出他来。

    所以霍惊弦一直不明白。

    霍惊弦抬起头，望向大殿内高达两层楼高的塑金佛像。

    “我爹的信念，就是大周！”霍惊弦冷冽的目光射来。

    圣上不放心定北王，拘了王妃和小世子在燕都。

    光影在两人之间交错着，跳跃着。

    却都悉知对方身份，都心照不宣。

    檀香袅袅升起，氤氲着凝神定气的熏香。

    “六王爷？！”

    “阿弥陀佛。”他诵了一声。

    “为了大周，为了圣上。”

    但是曾与定北王一起保家卫国、除奸邪诛敌寇，并肩作战的也是他。

    最终他是弃了黎民，只为一人。

    “为什么？”霍惊弦咬着后牙槽，剑眉压着星目，手指紧握在刀柄之上。

    霍惊弦忽然一笑，“大师是在拜眼前佛么？”

    眸色转浓，唇逐渐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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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西平战事？”

    衣袖带起的风，将火苗吹得轻微晃动。